安抚效果不得而知。
沿着山石走的路比沿着石墙走得近,两句闲谈后盛青乾和盛嘉元见到了这大石屋的正面。正面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没有雕梁画栋和精致雕刻,就比后面那堵墙多了几道门和门上的石匾。
盛瑞年边走边给她们介绍:“离我们最近的那个门是灵草堂,可以申领种苗和提交成熟产物获得奖励。奖励一般是山下通用的银钱。山下的新奇玩意儿比山上多得多,只要能下山,就总会用到的机会。
“刚才没有多走两步去石屋群后的温棚看看,温棚里有种植作物的地和蓄养牲畜的隔圈。每个外门学子都能领取两块地和一格圈,自由安排种养什么,山门不对此做强制要求,就让地荒在那也没有问题。山门体谅每位学子对课业难度的感受。”
盛瑞年带着她们去灵草堂还了药瓶,出来继续说:“往前走一间是药堂,顾名思义是个看病的地方。因为坐诊的是你们内门的师姐师兄,所以并不像师长们那样厉害,看个头疼脑热不成问题,濒危濒死的就要上报内门让干娘那样厉害的山人来救了。可惜,就算厉害如干娘也不是万能的。
“扯远了。你们昨天到院中的时候情况还不算严重,只是脱力脱水、过度劳累、心神不定然后疲乏虚弱,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干娘还有些门内事物要处理,暂时脱不开身,等过两天闲了就能来看你们。”
空碗是还给药堂的。
盛瑞年接着说:“药堂往前的五个屋都是学堂,分别教授识字、识道、凝神、凝气和聚灵。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必须得学好前一门才能去学后一门。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得先学识字,等识字课程考核合格才能去学识道,也就是真正开始认识修仙路。
“学堂再往前,第七扇门是任务堂,会对外门学子发布一些诸如‘下山帮忙种地’的简易山门任务,帮助学子早日适应做任务的日常。等你们进了内门就能体会到,山门人最重要的职责不是修仙问道,而是扶危济困和锄强扶弱。
“第八扇门——饭堂,占了整道石屋的三分之一,是个尤为重要的地方,在还不能用灵气补充体力的时候,饭可以。饭堂跟药堂一样是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的地方,随吃随点,不要浪费就行。”
说到这里,盛瑞年犹疑了两息,暗自懊悔:选错方向了。
“我不常去饭堂,一时没有辨清左右……”盛瑞年干脆承认错误,“你们还得坚持着再多走一会,路上我再跟你们讲讲旁边这大片空旷的地方是做什么的。”
两个小孩乖巧应下,并一致表示:“别说这道墙,就是再走一趟登山道都没问题。”
盛瑞年不听小孩的自吹自擂,边走边针对右手边的空地做讲解:“这里是外门试炼场,通常是修习凝体的地方。除此之外它还有很多用处,你们以后会慢慢接触到。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这里是登山道的终点,也是踏上修仙路的起点。”
试炼场和大石屋同长,宽至登山道尽头,一眼望不清边际。
盛青乾顾着惊呼,盛嘉元专注愣神。
盛瑞年无奈摇头,走过几道门后她听到后面窃窃私语的声音。
盛青乾问:“瑞年姐姐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盛嘉元犹疑:“嗯——我也只听懂了一点。”
“今天先带你们熟悉外门院和挑选个人信物,等明天你们记得早点起来去识字学堂报到,会有非常严格的师姐来教你们,一定要认真哦。”盛瑞年亲切地说。
个人信物就是那种能在镜子里照出青芜山景的石头,更是青芜山随处可见的那个石头。
不是什么新奇玩意。
不过运气好的话,在长期融汇下,佩戴者的自身灵气也会映在石头中,更有甚者会蕴养出灵气同源的石头仙灵。
盛瑞年带着吃过了饭还一人揣走半块干粮的小孩走出外门院,在登山道上寻找自己顺眼的信物。
——青芜山,石头最多。
盛嘉元挑挑选选,找了一颗和盛耀凝出的雪球有八分像的石头,石头握在手心仍能感受到幻境中那温热又黏腻的触觉。
盛青乾闭着眼睛随手选了一颗差点绊倒她的有缘石。
之后,盛瑞年没在外门院停留多久,离开前把两个小孩带到药堂盯着喝完安神汤,再千叮咛万嘱咐:“这两种药先连着喝三天,三天后再让坐诊的师姐师兄给你们查查。再难喝都得撑过去,要不然落下病根就更难受了。”
外门院来了新师妹,于情理总要来招呼一声。除去喜静不爱交际的,刻苦修炼不问世事的,上了年纪不愿动弹的学子,以人数著称的青芜山外门院也仅凑出寥寥几人。
外门院的年龄跨度比内门小很多,但即便如此,最年长的师姐师兄也大了盛青乾几十岁。大家都不是同龄,坐在一起只能共同追忆一番登山道的艰辛,抱怨修仙课程的困难以及羡慕能通过课程和考核的内门学子。
或者追忆一番号称“外门院课程之神”的盛瑞年。
随后众人散去,盛青乾在门沿上坐到天色黑透,睡眼惺忪地问盛嘉元:“瑞月哥哥怎么还不来看我们?”
“瑞月哥哥要还马车,应该还得再有几天才能回来吧。”盛嘉元正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信物,“你忘了吗?今天师姐师兄特别强调过,不能再叫姐姐哥哥了。”
盛青乾点头:“师兄们说,是因为显得不正规,我记得的。可是,瑞月哥哥应该可以飞着去飞着回吧。”
记得什么呢?又在可是什么呀?
盛嘉元叹气,收回信物,抱起盛青乾哄道:“该睡觉了,瑞月哥哥过两天会平安回来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一起度过这个冬天。”
盛青乾嘟囔着:“山下明明是太阳花开的天气,山上却要穿厚衣服了。”
“你后悔跟着我、跟着干娘上山了吗?”盛嘉元坐在盛青乾的榻边等到晨光熹微都没等到个答案,那小孩抱怨完就睡着了。
睡醒的盛青乾模糊记得昨晚有个没回答的问题,被盛嘉元以喂药的名义岔了过去。缺人搭把手的喂药过程比以往都要艰难,相持半个时辰后,成功地误了第一天的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