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
还可以这样?
洛云在随时准备作些什么的茯苓,和心情不佳的游效之间,坐立难安。
盛青乾提出与洛云互换。
洛云前头豪言壮语,态度还没表完,余光就见茯苓撩起头发带着笑凑近过来。吓得洛云弹跳起来,跑到盛青乾身后,躬身持礼:“多谢师姐体谅!”
茯苓和榆仙儿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游效装看不见,低头架柴。
郡守大人苦恼着,攥紧手里的荷包,询问恶鬼镇的情况。
八人在圈中架柴支锅,预备吃饱睡足再进镇接洽。
茯苓拨弄柴堆,看游效在锅中填料,故事还没讲上两句,香味就先飘了出来。茯苓笑道:“虽然游效师兄小毛病不少,但厨艺是真好。”
游效不侧头不抬眼,在搅拌中,把茯苓面前菜肉拨到自己这半边。
盛青乾忍不得故事听一半,追问道:“然后他们就打出去了?”
“打出去了,那支队伍里的人可谓是打遍镇中无敌手,除领队的长者,其余四人都是我们这批的佼佼者,打起来非常轻松。”茯苓耳聪目明,点着游效提问,“没听过这个故事吗?怎么不说话光挑食呢,也重视一下你巡检官的职责好吗?”
游效面色不改地停手,顺势接过话题,不理茯苓的质问:“打起来非常轻松,敌人完全没法还手。可我们把他们当敌人,他们把一切当资源。
“我们在镇中砸一片瓦,他们就分些人手去附近镇子闹事;我们抓一名邪修,他们就转头去找人祭;我们准备围起整个镇子,一把火烧个干净,他们就千里传信说山门滥杀无辜鱼肉乡里。
“去镇上除邪的那段时间,是平川镇求救最多、山门名声最差的时候。那之后的百年时间里,山门人都不敢在山下亮明身份,一旦暴露就是人人喊打。”
盛青乾疑惑:“邪修说话也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邪是依照处世划分的,混在人群中哪认得出来。他们再说得多些、传得广些,描绘得凶恶些,听的人总会怕。”榆仙儿伸出自己的枝条,绕上盛青乾的手腕,枝叶轻扫她的腕间脉搏,“你要是不认得我,会不会以为我想取你性命?”
简合意辅助理解:“外门选拔大会的时候,我们也没看出来单重是邪,而他那番煽动话语在其他受试者耳中,也很有几分道理。”
至于单重是谁?
盛嘉元简要带过了这个不相关的话题,追问到后续情况。
“然后就是谈判、协商、划地盘,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们确实付出了些资源来保证平川镇的安定。”茯苓笑着拽开榆仙儿还缠在盛青乾腕上的枝条,“每年都要来重新和谈,也多少带着点震慑的意思。”
盛嘉元品味半天,迷茫道:“震慑在哪里?”
茯苓朝盛嘉元眨眨眼:“震慑……提醒他们在有人时刻关注他们的行为,希望他们安分守己,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自我安慰。”盛嘉元评价。
“小孩子家家火气那么冲。”茯苓嗔怪道,递了方透着胭脂香的帕子给盛嘉元扇风,“跟恶鬼镇这个名字一样。说起这个名字,还是当年带队长者——金玉满堂老前辈,临走前气不过给刻在镇口石匾上的,本来是意图嘲讽,但人家觉得是奖赏。”
“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郡守大人把荷包揣回怀里,搓了把脸,“明日进镇,我们就以姐妹兄弟相称,不要大张旗鼓。”
茯苓扭捏起来:“可我来过很多年了,他们认识我诶。”
郡守叹息一声:“也不是为了潜入,只是不愿剑拔弩张。还未来得及与大家介绍,在下穆角,东洲人士。”
茯苓说得不错,恶鬼镇的人确实把那块石匾当成奖赏,挂在了镇门口的往来大路上。
穆角站在匾额下叹了口气,毅然地带头步入镇中。
一眼看过去,恶鬼镇与其他镇子相差不大。
街市上人流往来,摊位中吆喝不停,三两人在路边笑闹闲聊,一派热闹。
茯苓拉住直往镇官衙拐的穆角,带队入住了春福楼。
春福楼依旧是镇中最大的客栈。
生意一般。
大厅中有几桌吃酒的客人,支使着比盛青乾还小些跑堂端茶倒酒。小跑堂一脸僵硬,放下杯盘时毫不客气,叮呤咣啷地碎了一壶酒。
那桌客人抬起手就打。
小跑堂在间隙中瞅准手,一口咬上去,磨磨牙,硬拽下一口肉。
小跑堂笑道:“今儿个也算开了荤。”
账房坐在柜台里,听见动静掀了个眼皮,遗憾没有看到一死一伤的情形。
一转眼,瞥见茯苓从头上取下一只金钗放在台面上。
账房没验金钗真假就将其收入柜中,挂起逗趣般的笑容招呼:“两位姑娘又来了,今年可比往常晚啊,需要我帮您去后厨叫掌柜的吗?这其余五位面生,是新来的?”
账房笑容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