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透过门缝往外看,根据背影来看,这应该是莎莉;但是莎莉给自己的头发染深了。
莎莉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所非看不见;每走两步,她就敲一下。
像鼓声、又像很瓷实的碰撞声。所非听不出来,只能看着她的动作。
莎莉走得很慢,整个房间里只有她的走路声和她手中物品的碰撞声。所非看着她走了一圈,又回到自己门前,又敲了一声。
那一刻,所非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紧接着剧烈的疼痛开始不断冲击着他的太阳穴,他感觉,有一个东西想要进入自己的身体。
莎莉又敲了一声,所非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疼痛愈发剧烈,从头部蔓延到颈部。他感受到那个东西要进来了。
不行,他不能变成狼!
所非一口咬住自己的虎口,随着鲜血的流出,他竟然有了几分清明。
趁着这个机会,他走到窗前,今夜风大,他整个人被吹的发凉。
莎莉似乎察觉了什么,在她进到房间前,所非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莎莉显然意识到有人进了自己的家,她立刻顺着窗外看过去,清楚地看到所非的趴在地上的模样。
然而等到她下楼时,人却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摊血迹。
莎莉又敲了一声,这次,她收起了手中的物件。
是两段白骨。
所非趁着莎莉下楼的时间跑了回去,他看着虎口上的咬伤,忽然福至心灵地改了一下。
没有人会觉得有人自己咬自己,但他可以利用这件事,把那位包装成狼。
第二天,所非带着手上的伤口,出现在格鲁玛的诊所。
诊所外头站着五个人,看见所非被咬,当即吓得往后窜。
所非说:“我杀了一只狼。”
“什么?”他们惊讶地喊道:“你杀了狼,没有狼灾了!”
“不,狼灾还有。”所非看着手上的创口,“这里不止一只狼。”
“还有一只狼,他藏在镜子里。切尔很可能就是因为晚上照了镜子被那只狼附身了。”
格鲁玛出来拿着模型和这个牙印比对,但是一个都匹配不上。
所非说:“不可能吻合的,我杀的那只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从被狼咬了也没有事吗?”
“只要你能把他杀了,就没有事。”所非面带微笑地说,“当年薇尔希娜身上也有被丈夫咬出来的伤口,但是她没有事。”
“那不一样,他们是——”
“好了。”格鲁玛出声打断,“你说的那只在镜子里的狼,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被声音吵醒,循着声音来到镜湖边上时,正巧撞到了狼。”所非闭上眼睛,似是在回忆:“我和他打斗许久,期间他咬了我一口,我趁着这个时候杀了他。然而就在我想要欢呼时,我发现镜湖里的我,不是我。”他摇摇头,“狼长着莎莉的脸,头发却是黑棕色的。他从水里蹦出来要咬我,被我用狼的尸体砸回去了。”
听完所非的话,这些人连牙都不拔了,非要去镜湖边看看。等到了镜湖边上时,眼尖的人已经看见尸体了。
然而等到有人打捞尸体时,尸体却忽然消失了。
“这……莫非镜湖真的……”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站在一旁的许几已收起手中的牌,默默围观。
而莎莉也终于出来了,她本想说昨晚有人闯入她的家,但是却听到镜湖的消息。
尤其在在听到镜湖里的自己是黑棕色头发时,更是愣了片刻。
所非没放过她脸上的表情,就在莎莉想要走到他面前时,一股恶臭的味道从远方而来。
周围镇民纷纷捂住口鼻四散开来,就连莎莉也停下脚步,看向味道来源的方向。
是从树丛里传来的。
莎莉说:“都先离开这吧。”
等莎莉发话,所有镇民都跑开了。
莎莉一脸无奈地走到树丛后面,她说:“去找你爸爸妈妈吧,饿了的话你就吃点这个。”她拿出来几块饼干丢了进去。
掰碎饼干的声音响起,莎莉说:“回去吧,你要是饿了,可以找他们,怕的话,找我也行。”
而树丛里出来一只手,所非没看清,就见莎莉凑了过去。
“好,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说的。”
所非能明显闻出来那股味道在远离,莎莉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松了口气,她看着还没离开的所非,问道:“你还不走吗?”
所非说:“你的父亲也是金发吗?”
莎莉笑了,她摇摇头说:“不啊,他的头发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