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时候,云鹤却是沉了声:“陛下觉得太子有意造反,昨日庆丰大营传来的消息,更是叫陛下下定了主意,怕是不日就有动静。”
这种事向来是不能拖。
没看元康帝根本没打算放那几个朝廷重臣回去,便是要压着他们,不叫他们传出消息。
上了年纪的大徒弟捋着胡子,紧皱眉头:“可是师父,若是真的叫皇帝这般作为,那我们的……”他年纪比云鹤小,可只看着面相,却是比他老了许多。
“皇帝老了,也怕了。”三徒弟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狠厉,“想必要是再给他重来的机会,他恨不得在太子年幼的时候,就将他斩杀了。”
“陛下怕是要在这时候,将所有的威胁一网打尽。”云鹤当做没听到几个徒弟对元康帝的大不敬行为,平静地说下去,“都谨慎些,今夜必有异动。”
要不是他还得负责拜月观的事情,今日他也是不可能出得来的。
几个徒弟齐齐拜倒下去。
筹谋至今日,距离目标只差一步之遥,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梆梆梆——
夜已深。
那熟悉的更夫敲打声响起来的时候,便是这富丽堂皇的皇城也陷入了一片寂静。
往常这时候,奚幼安早该睡去。
可现在,他却抱着有些焦躁不安的衔蝉奴好一番安抚。
只见这大黑白缩在奚幼安的怀里,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盯着闻人晏,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叫奚幼安无奈又好笑。
“殿下,我便说了,不要带衔蝉奴过来。”奚幼安摸着衔蝉奴的毛毛,“她本就害怕殿下。”
“害怕?”闻人晏漫不经心地瞥来一眼,“是不喜罢。”
奚幼安讪笑,试图将这狸奴往怀里塞。
“殿下说的是哪里话,只是殿下过于威武,这小动物才会有些敬畏。”
闻人晏也不理他那些张口就来的话,待写完手令,才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奚幼安看着炸毛的衔蝉奴,实在是没办法见她那么吃苦,只得将狸奴放了下来,快步走到闻人晏的身旁。
就见殿下将手令连同一块小铁牌塞给了他。
“最近会出事吗?”
奚幼安怀揣着这两件东西,蓦然问道。
不论是白日的出行,府上的议论,都叫他体会到了某种风雨欲来的重重压力。
“快则今夜,慢则三日内。”闻人晏伸手摸了摸奚幼安的脸,凉凉的感觉叫他缩了缩脖子,“怕吗?”
这诱饵,还是他主动撒下去。
这将起的风波,也为他而来。
奚幼安却没有回答,反倒问了闻人晏一个问题。
“殿下本没打算这么快行事,为何改变了注意?”
系统之前的提醒很清楚。
闻人晏此刻所做的事,本应当是数年后才会发生。
闻人晏淡淡地说道:“能早些了却动荡,叫百姓安稳,幼安不高兴吗?”
奚幼安:“……自然高兴。”
闻人晏浅浅笑了起来,一瞬间,那冰冷的气势收敛许多。
“幼安高兴,我便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