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幼安下意识往后一瞧,便对上闻人晏那张俊美的脸庞。
紧接着,他听到身后也是一跪,然后便是奚斌毕恭毕敬的声音:“太子殿下——”
这唬得奚幼安往边上一跳,生怕自己就那么承了奚斌一跪。刚好闻人晏伸出手来,稳稳接住了他。
“小心脚下。”闻人晏淡淡地说,而后看向奚斌,“奚大人起来罢。”
“是呀,爹,快起来吧。”奚幼安站在闻人晏的身旁探头探脑,“你跪的时候也看看方向呀,差点让你儿子折寿。”
奚斌:“……”
这像话吗?!
奚斌起了身,刚要教育儿子没有礼数,却听到太子问话:“不是让你可以四处走走,怎么又闷在此处?”
“我最近就想安静待着。”奚幼安理直气壮地说,“这花花草草也挺好看的。”
“小骗子。”闻人晏不轻不重地训了一顿,“宁愿钻狗洞都要溜达出去的性子,还能静得下来?”
“我近来想学着殿下修身养性!”奚幼安强词夺理,并快速将话题抛开,“爹,我做得对吗?”
对,当然对。
奚斌恍惚地想,只要对象不是太子的话。
“奚大人此番进宫,想必是担忧幼安的情况。”闻人晏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笑意,“孤与幼安投缘,有他在身旁做个伴,倒是叫人开怀。孤有意将他认为义弟,不知奚大人意下如何?”
奚斌瞪大了眼,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上蹿下跳,抓着闻人晏的袖子拼命摇晃起来,“不许,不可,不行!”
闻人晏也不恼:“为何不可?”
奚幼安怒视闻人晏。
坏蛋。
兄弟那什么,岂非违背伦常?
在这个时候,奚幼安又有了那么一点点羞耻感。
最终到底是奚斌出声委婉回绝了此事,但也为此,不知不觉间,也便默许了奚幼安继续留在皇宫里的事情。
等奚斌出了宫去,站在宫门口的时候忽而反应过来,这许是太子故意的。
而宫中,奚幼安也正问着相同的问题。
“殿下,你是故意的吧?”
奚幼安堂而皇之地趴在闻人晏的膝盖上,仰着头盯着他的脸庞:“我爹刚才可真的被吓了一跳。”
先提出个特别离谱的,再提出个不那么离谱的,便叫人的底线一退再退。
“若是奚大人答应,也未尝不可。”闻人晏没有否认。
“那还是不要了。”奚幼安哼哼唧唧,总觉得奇怪,“到时候,又要惹些风波。”
现下元康帝,可还没死呢。
一切还未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想那些作甚?”
闻人晏伸手抚过奚幼安的下颚,那微凉的触感叫人微微战栗,“还是说,其实……幼安只要你的潮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