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有三天休沐，林若谷难得不用早起。他侧躺着用手肘撑起头部，墨发铺散在枕边，与身旁人发丝暧昧的交缠在一起。

天光初亮，天际间泛起一抹鱼肚白，借着渐渐亮起的天光，林若谷伸出一指细细在身旁人脸侧描绘起他的睡颜，满脸的满足与幸福。

折腾了一夜，赵乐言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脸上还挂着未曾完全散去的绯红。

指尖划过他硬挺的鼻子，落在红润的唇畔。赵乐言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皱，长睫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微张，无意识地咂摸了一下。

林若谷忙止住动作，收回的手又轻轻落在他的背上，安抚性地拍着，将人哄入更香甜的梦境，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不过不知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还是赵乐言的生物钟使然，睡梦中的赵乐言睫毛轻颤，迷迷糊糊地发出一点鼻音，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

他一睁眼便撞上一大片白皙的胸膛，红色的丝绸中衣领口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肌，和上方不甚明显的，暧昧的红色痕迹。

懵懂的眼瞳微微放大，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赵乐言的耳根、脖颈，是被气得。

自己磨枪擦掌期待了那么久的初夜，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攻守之势异也，连丢阵地，缴械投降。

不过……其实还蛮爽的。

赵乐言回味了一番，坦然承认。

林若谷依旧维持着单手撑头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无法抑制的笑容，食指在枕间的发丝上打圈，“醒了？还疼不疼？”

赵乐言躺平身子，伸了个懒腰，这一年不间歇的锻炼下来，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哥儿，但全身最脆弱的地方被持续攻击大半个晚上，说不难受是假的。

不说那处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酸胀和异物感，这会一抬胳膊，牵扯到下方的肌肉，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过喊疼实在有损他的男子气概，将来还怎么反攻回去，赵乐言嘴硬道：“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待会儿我还得去后花园跑十圈呢。”他暗搓搓夹带私货，“如果是我，必能让你三日下不了床。”

林若谷挑了挑眉，没有反驳。他不再以这个世界的常理规则去理解赵乐言的言行，自然也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他知晓反驳反倒会激起对方的好胜心。

昨夜纵是动情，他也极具耐心伺候好身下人，紧着他先舒服了，就怕被抓了把柄没了下顿。

他捏着赵乐言的手讨饶道：“我不过一文弱书生，自是比不得言言威武，也多谢言言怜惜我，让着我。”

赵乐言哼哼两声，林若谷又贴着他的耳朵一番甜言蜜语迷魂汤灌下去，不知怎地就把下一次、。下下次，下下下次的主动权都预定了出去。

内心还在赞叹自己是个温柔体贴的好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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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善才夫妇一道用过早膳后，两人回到院子，林若谷彻底放下政事，享受自己的新婚假日，想着再温存一会儿，却见赵乐言坐立不宁。

林若谷倒了杯茶水递到他嘴边，一手按在他腰上揉捏，“要不要去床上歇息？”

赵乐言就这他的手“吨吨”喝下，纠结开口，“你昨晚是不是……是不是弄进去了？你说我会不会……”

林若谷听到他说起昨夜，脑海里立刻呈现画面，脸上也泛起靡靡之色。

他轻咳一声，小声道：“你放心，我清理过了。”

赵乐言不习惯人伺候，两人待在一处房间里向来没有旁人，也不知他说话为何要凑这么近，气息喷在自己耳侧，像是故意的。

“我问过大夫了，那样不会怀孕的。说好的事，我必不会食言。”

赵乐言狐疑地看着他，算了，跟生理知识不过关的古代人说不清楚，以为洗干净就不会怀孕吗？

中午，他找了个借口溜出府去，顾苍术昨日回京堪堪赶上他的婚礼，连面也没露，不知道还在京城不。

赵乐言乘坐林府的马车，一路向南，到顾苍术之前租住的宅子。

门口，一身玄衣的天子满脸懊恼地坐在门槛上，莫名有些狼狈。

赵乐言啧啧暗叹几声，才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自顾自进门了，没有注意到天子羡慕的眼神。

顾苍术正在医治一只受伤的鸽子，动作细致温柔，看见赵乐言并没有任何意外，洗净了手为他端上来几样瓜果，在这个季节，可不像寻常人家能买到的。

不过八卦如赵乐言，这次居然没有开口打探门口的天子来意，只问顾苍术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顾苍术与他说了不少自己在外的见闻，还说自己去了关外，约到一些胡医技巧，医术上大有进步。

赵乐言认真听着，时不时发问几句，给足了情绪价值。看着顾苍术这次回来开朗了不少，他也就放下心来。

时过半晌，才吞吞吐吐说明自己此行诉求。

“避子汤？”顾苍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此药伤身，你不必喝这些。”

“没事，我身体强壮！”赵乐言有些尴尬，新婚夫人求避子汤，这事儿说出去实在不好听，应该也没有大夫敢给当朝相府的主君开这药，他只能来找顾苍术，“我和子谦商量过的，我们不要孩子，所以你不用担心……”

顾苍术摇了摇头，“我是说你不需要喝，林大人曾传信给我一个药方，用于男子避孕，我想他服用了，你便不用不必发愁了。”

赵乐言瞪大了眼，“他怎么没告诉我？”

“那这药伤身吗？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不过是长期服用便再不能有子嗣罢了，这不正如你们所愿吗？”

赵乐言有些沉默，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万一他以后后悔了呢？

不对，他后悔了想找别人生孩子那自己也就要把他的叽叽剁下来！

但是是药三分毒啊……

“要是有避孕套就好了……”突然，赵乐言看着顾苍术药箱上的羊肠手套，喃喃道：“怎么不能有避孕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