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四皇子,他是谢不宁。
蛊虫在体内反着药性,溢出的潮湿了裙装,谢不宁疼得厉害,又忍得住……
似真亦假,他更熟悉这样的痛。乾元和坤泽间的情合更像是一场荒唐,屋内只有信香合到一起。
激起的雨露期似乎更难熬,似假亦真。他的难耐中含着他的恨,又藏在痛中。唇齿间又轻漫上了血腥气,沉水信香几乎要困住他。
……
他却不再合眼,将乾元的动作都看清楚。他隐住了自己的恨,藏住百般算计。
征北将军,天命乾元,他怨其不能反,今夜连恨都牵在霍煜身上。
横在颈间的红像是牵缘的线,霍煜吻过梅香,掐得重,又带了几分不舍……
那浓的梅香不在此处,真正化作水的孔窍还藏着。夜间视物不在话下,他的眼生得锐利,何况屋中红烛未灭。
……霍煜又想起席间的贺词,想起逢迎之间屋内忍着雨露期的坤泽。
如今亲眼见到,不止是信香,坤泽本该是乾元的,他在此刻了然。
……
他看到了坤泽的潮,于是也知那句救我或许带了真。
衣带尽解,喜服全堆在榻边,他们之间足够热了,他还没有看清,他还没有看够……
他不再去咬对方的唇,将粗喘都埋进了对方发间。许是谢不宁真的等了很久,青丝都带了浅淡的梅香。
那不是雪化作的水,更像是花间的蜜,带着甜,带着清淡。
那样的湿勾他,鼻间的香也勾他。
……
谢不宁成了他手中的弓,揉着就发出破空的弦声,他不再堵着,凭着信香,凭着其中的渴求将弓拉满,将弦绷紧。
怎么能不痛快呢,那是世间另一种痛快,也只能由他的坤泽亲自带给他。不同于见血封喉的杀戮,也不同于京城朝堂的明枪暗箭,夏夜安乐,春宵醉人。
沉水擒住了梅香,将它合进怀里,吞掉其中的浅淡……
他想攀着什么,指间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是这般想着,又不再忍着……
他喜欢这味道,完全盖住了自己的信香,完全盖住了那股令人生厌的甜。
榻响着声,喜服钗裙都坠到了地上。纠缠的信香渐合在了一处,有人拥过带潮的梅,有人浸在沉水中。
红色的帷幔终落了下来,那勾人的潮还没褪去……谢不宁没再合上眼,他湿着,他也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