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冉:“但是今天我们是十个人排查了一遍,不太应该。”
清子龙没想那么多:“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说不定那个旗帜单纯就是告诉我们那里是红古沼泽,而不是给我们什么提示呢?因为节目组也不知道我们会先走到那个区域。”
“我倒是觉得或许我们不能看表象,应该考虑深层的原因”。
阎元青的手指在旗帜的表面滑动,从左边迅速地指向了右边。
“一方面,节目组可能是故意想让我们在看似重复的线索里迷失方向,真正的线索可能藏在我们容易忽视的地方,比如这个旗帜本身,甚至‘沼泽’的隐含意义。”
单跃灵认真地听着分析,眼神不自觉跟着他的指向跑,在停顿的间隙,发现这只手指也是细瘦白皙的,青筋蜿蜒,如弯月又如细丝。
唐岱盯着阎元青,露出了学者的锐利:“从地质的角度分析的话,可能是指向沼泽的特殊地质结构,一般来说沼泽分成表层淤泥层、泥炭层、潜育层、底部基层等,真正的线索有可能就在里面。”
“当然了,我只是提一点我的想法,不一定对,毕竟我肯定没有唐老师那么聪明。”阎元青耸耸肩。
孙百龄倒是觉得都有点道理,但是挖沼泽的难度实在是有点大,他翻来覆去把旗帜看了又看,也没找到什么提示,至于“沼泽”的隐含义,更是毫无头绪。
他很快就做了决定:“明天再去找一次线索,当然我们也不能把所有时间和人力都耗费在那里,我们会再分出一支队伍来,去另外一个密林找找别的线索。”身为队长的孙百龄做了决定。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那我们回来以后帐篷又不见了怎么办?”梁冉提到了自回来以后一直笼罩在几个人头顶的乌云。
*
大家都沉默下来。
今天并没有恶劣天气,帐篷的消失实在是件怪事。如果是野生动物的话怎么也会留下一些痕迹,但偏偏它们就是凭空消失了。
简直就像被人直接迁移走的。但是岛上哪来的人呢?当初节目组可说这个岛上没有人生存。
即使有,在节目组开拍之前就已经通知或清场了,怎么会偷偷跑来拿走嘉宾的帐篷?
实在是太荒诞了。
“总之接下来的两三天我们都不要单独行动了,等节目组来了再走,这个岛上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梁冉建议道。
马逸兴难得地赞同别人的观点,连连点头。
“可别像《无人生还》,那样就有意思了。”孙百龄开玩笑。
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大家都不说话了。
清子龙努力轻松道:
“大晚上的不说这些了,要不咱们来玩玩真心话大冒险放松一下吧!”
他年纪最小,在一群人里是弟弟的存在,也比大家更爱玩。
单跃灵其实对这类游戏并不感兴趣。
无非是一群人聚在一起互相窥探隐私或者整蛊罢了,但今天人心浮动,大家都需要放松转移注意力,何况连最不乐意玩游戏的梁冉都同意了,她便也不扫兴,点点头答应。
玩的方式很简单,清子龙把海边捡来的一个塑料瓶灌了些沙子保持平衡,然后放了中央,瓶口指向的人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而内容由瓶尾对准的人掌握。
第一轮抽到的是康日盈和孙百龄。孙百龄是那个做选择的人。
“真心话吧,你可以随便问我。”孙百龄说。
康日盈的语调很慢的,似乎在边思考边说,等了几秒钟,问了一个很大众的问题:“你谈过几次恋爱?”
“哈哈哈哈哈”,白丁香笑起来,“你浪费机会了,这些网上都能搜到啊,应该问点劲爆的,比如第一次什么的。”
康日盈有些脸红,她从小就是封闭训练,生活里除了训练就是比赛,这类边缘的话题接触甚少,对所谓“劲爆”的问题还停留在中学生水平。
大家都笑起来,阎元青注意到唐岱看向了单跃灵。
有人说当一群人在一起,大家笑起来的时候,一个人第一个看向的人的就是他最有好感的人。
他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第二轮,瓶子抽中了单跃灵和清子龙。
“我选大冒险!”清子龙跃跃欲试,期待的模样像是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选大冒险还笑这么开心。
阎元青不知道为什么,想从背后踹他一脚。
单跃灵没想为难清子龙,想起他自我介绍在网上是个跳舞的网红,便让他跳个舞就行。
“真的吗?”清子龙突然一副羞赧的模样,怕单跃灵返反悔似的赶紧交代,“那小灵姐你可要配合我哦!”
“没问题啊”,单跃灵答应得很痛快,她看过网上的一些视频,两个人一起跳手势舞或者蹦一蹦,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肢体协调能力的。
伴着海浪声,清子龙慢慢站起来,进入状态后他神色一变,脸上的表情变得又欲又钓。
他右手提起领口的一小节叼在嘴里,眼皮往下塌了些,遮住了一半瞳孔,隐隐的水波从里淌了出来。
“我们年轻女人就该看这些。”关辛看得口水直流,被媚得七荤八素的。
他像一条绚丽尾巴的斗鱼,灵巧地游弋到单跃灵的身边。
一双漂亮的手搭在单跃灵的肩上,他侧头借位来了一个很近的拥抱,头与头相贴,呼吸与呼吸交缠,两人如同梁祝里的两只蝴蝶,下一秒就要飘然飞走。
单跃灵被他跳得有些晕头转向,
年轻男孩跳这些,实在是迷人。
“啊!”阎元青的突然喊了一声,一回头,他脸色难看,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