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出逃跑计划并没有被其他刀剑男士发现。趁着晚饭准备中,刀剑男士们又大多处于闲散状态的时候,物吉贞宗找到了我。
其实他主动来找我很让我惊讶,我本以为我们的交集也仅仅只到我试图离开这里为止——他确实又一次向我证明他正心系着自己的主人。我不准备再试探物吉贞宗了,他现在会再找上我,必然是想在某个人的眼皮底下向我传达信息。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走。
南海先生还是错了,在这里,人类那“无知即是幸福”的法则恐怕不会起作用了。从后山回来的路上,这里的氛围在我看来就已经完全变样——本能的颤栗在告诉我,本就不属于常世的这里正在蜕变成未知的深渊。普通人哪会遇上这样的超自然事件,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一切非日常的理解几乎都是基于那些恐怖悬疑的作品总结出来的。说到底那最终还是人的想象,结果我还得依靠着人的想象产物中总结出来的东西来破局,想来也有点好笑。可是我别无他法,即便侥幸逃跑,那些简讯附件的、照片上死相凄惨的“我”就是我的末路。
我只能面对。
“我听一期さん说您来到这里的当晚是被安排住在客室里,直到第二天天守阁打扫干净才住进去的……您的脸色好像很难看,我们要先休息会吗?”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明明只在那里待了一会。我的确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令我在意的东西,可那一天晚上我已经被带去天守阁的房间休息了。一期一振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耍什么小聪明,也就是说……
“不用,物吉君。”我左右轻晃脑袋,语顿了一下,“你……现在要带我去的不是招待南海先生的客室吧。”
物吉贞宗平静地和我对视,在那一刻我好似从那张稍显青涩的脸上看见了宽慰之意。
“是的。在那里我会把我目前知道的事情如实地告知于您。之前我曾说过,我想救主公,但只凭我们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毕竟我们的时间已经……停滞不前了。”
物吉君只说到了这里,随着他停下的脚步,我也下意识抬高了视线——原来已经到了之前我曾短暂待过的客室了。他从随身的腰包中取出了什么,在开门的同时将其贴在了门的背后。我装作不知,尽可能地自然跟着进门。
“这是先代大人留下的、能够短暂改写认知的符咒,在现在路过这个房间的刀剑男士们的眼中,这个房间里面既不会有主人的气息也不会有付丧神的气息。”
“很便利的符咒呢。”
“虽然结果在就职期间,先代大人贴着这些符的时候一般是在偷懒就是了。那位大人虽然上了年纪,大多数时候也是位佛系而又淡泊的大人,在我眼里终究本质上还是个顽童。”物吉贞宗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指尖捂住了嘴噤了声,过了好一阵才朝我苦笑,“抱歉,一下子扯远了。”
“没关系的啦。”我摆了摆手,“听这些趣事也蛮有意思的,而且也能从中感觉到强烈的情感……物吉君真的很喜欢自己的主人呢。”
“嗯……”他轻轻地从鼻翼中发出声音,闭上眼睛,“来说些别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
他转移了话题。看来他并不想把话题延续下去了。不过也是,反正能够了解的时间还有很多,确实也不急于这一时。因此我也准备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我想您对这里应该有印象吧。哈哈……怎么一副夸张的表情?酒井さん是个很好读出情绪的人哦,不过请不用紧张,和这样的您来往,我反倒会渐渐感到放松的。”他的笑容比起刚刚似乎晴朗了不少,很快,他步履轻盈地搬来了凳子。
物吉贞宗与我身高相差不多,既然选择搬凳子垫脚,他看样子是要拿放置在高处的东西下来。我自然也没呆傻地站在原地,一赶忙过去帮他扶稳椅子。
高处的东西……啊。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或许也是他专程选择来到这里的原因。
“物吉君……这个本丸的「一期一振」确实有两振没错吧?”
椅子轻微摇晃了下。
“您应该已经过目了刀账,刀账上面的数量就是真实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