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呀,沈璃暗自喃喃自语几句,方才进来之时并不是这样孤凉的光景,仿佛整个宫内无人值守一般。
这时,哗啦一声,是铜盆翻落在地的声音,不知是谁喊了声“走水了”,安静无人的皇宫一下变得热闹嘈杂起来。
院墙外忽然亮起两簇火光,马蹄声声疾驰而来。接着是刀剑兵戎相见的声音。
“不好了!有人起兵造反!”
皇宫之中禁止骑马,即便是禁军侍卫也不能例外。
这到底是谁呢,是谁深夜竟然带兵闯入了宫门。不会是萧玉宸罢?历史上他弑兄夺位......
沈璃心跳漏了一拍,护着肚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继而循着声音往交战的方向去了!
不到片刻的功夫,皇宫便教人包围了起来。
官家率领一众亲卫,从宫殿里面杀出来,等看清骑马而来的人儿时,他先是觉得讶异。然后忍不住自我讥笑出声:“我儿,朕没想到,造反的竟然是你们两个!告诉为父,这究竟是为什么?”
造反的是当朝两位皇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质问起来:“为什么?父亲,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金国要求上贡的美人,明日便要到期限了,父皇却还在犹豫!”
“父皇,你对得起大宋百姓吗?你为何犹豫”
“你对得起阿翁打下的江山,阿爹,你不配做这个皇帝!”
官家只觉得痛心不已:“吾儿,你们听为父说!金人贪得无厌,断不可再相信,此次你们可知,他们要的是什么?”
两位皇子齐声道:“要的不就是美人?”
“住口!”或许想到什么羞耻的事,官家破口而出,“他们要的,是你们的阿娘!即便是这样,你们也还要造反,将自己的阿娘往火坑里送?”
皇子们道:“那又如何?”
“阿爹,你坐这个皇位太久了,时至今日,你还防着舅舅不肯禅位,这天下也该易主了!”
“是啊,阿爹!女人不就是男人的消遣附属品?阿娘年纪也大了,金国不嫌弃,愿意以黄金万两作为交换,爹爹还在犹豫什么?”
“爹爹从小便教给儿臣,要想做皇帝便只能看中利益!”
“我想阿娘去了金国,也会替儿臣替大宋开心的!”
“逆子!”官家指着两个儿子咒骂起来,“那可是你们的亲生母亲,你们怎么可以,让母亲去金国遭受此等侮辱!”
两个皇子不屑道:“爹爹休要说笑,从前那些送去的女人,何尝不是别人家的女娘?何尝不是别人家的母亲娘子!”
“难道爹爹只顾着自己,而不顾黎民百姓?”
“那爹爹合该禅位了!”
“不多言说笑了,爹爹,我们会让你死的体面一些!”
“少跟他废话,来人!跟着本殿下冲啊!”
“冲冲冲!杀入皇宫取下他的狗头来!”
哇地一声,官家顿时被气出一口鲜血来,老奴陪在他身边将他及时扶住,拿着拂尘忍不住叹气摇了摇头。
官家浑身酸软再也站不起来,对着老奴道:“礼顺,朕是不是错了!”
老奴听闻再次叹了几口气,跟着点了点头:“陛下,这下心里有决断了!”
官家彻底站不起来了:“礼顺,扶朕进去罢!朕不能一错再错了!”
“是。”
那一夜火光冲天,两位皇子合谋起兵造反,萧玉宸得了赦令,领兵急匆匆从大理寺赶来,一番交战掀起血雨腥风。
沈璃清楚,这下要变天了!
萧玉宸所带的侍卫从半路包抄而来,打到一半太妃便领着一行人,作为后援攻打过来,这士兵乃是裴珩豢养的死侍。
天亮的时候,交战终于结束了。
萧玉宸与太妃前后夹击,加上皇城司的援助,两位皇子最终不敌人数众多,纷纷缴械投降,哭喊着跪在地上哭喊一时糊涂,请求父亲能饶过他们。
从这次的兵卫来看,这次预谋已久,不像是一时冲动。
谁知官家下了死令,当着众人的面不顾两位贵妃的哭喊,当众将两位殿下砍头斩杀,尸身扔进了乱葬岗,永世不得进入汴京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