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跟着公主身边的沈嫣,原来云衣看见的金人走狗是她!
“璃娘”似是可以回避那般,完颜笙盯着她的眸子,害怕错过任何一丝情绪,“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可你是朝廷命官,怎可背弃大宋?”
完颜笙:“璃娘,我从未背弃于你!”
沈璃觉得驴头不对马嘴:“可你也实在是不该,,,毕竟你的母亲是宋人,宋朝生养你,把你封为朝廷命官,你”
“不”完颜笙打断她的话,“我本就是金人,何来背弃?我的身上流着金人的血液,还有这七骨花毒,若是宋人知晓了我的身份,还会把我当作是大宋的子民吗?”
“会的,他们”
“他们不会!”说到这里完颜笙似乎想起了痛苦的回忆,“幼时我曾亲眼见过,那些村民骂金人的孩子是走狗,是敌人,是,是”
下贱的。没有人要的,畜生!
他们是这样憎恨着金人,别说他的身上流淌着金人的血液,便是金人的服饰用品,也会唾骂着扔出去。
“别说了,我懂。可是,再怎么也不该”
完颜笙完美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不该什么?金朝才是我的归宿,我的家!璃娘,你的心里是否也同样痛恨着金人?”
沈璃沉默了,金人夺了她的家园,杀死了她的‘姐姐’践踏了她,金人杀了宋人,金人阴险狡诈,围困了她的夫君一生
完颜笙的脸恢复了那道破绽,对于她的反应无比满意:“你瞧,宋人其实也跟金人一样,只是各自站在的立场不同罢了!宋人也杀了许多的金人”
“不一样!”沈璃抬眸,眼中的坚毅将他狠狠刺伤再次出现了裂缝,“宋人不会争夺金人的地盘,不会用诡计抢夺金人的粮食,不会借着上贡的名义糟践金人的子民,宋人更不会如你这般,背弃生养的土地饮血啖肉!”
“宋人和金人是不一样的!”
“快说,我夫君他在哪里!”
完颜笙黑了脸色表情极其难看,按住她的肩胛骨仿佛要捏碎一般:“他跟我也是一样的,你还在为当年那件事恨我,恨我抛弃你,没有与你成婚。为何你就是不肯原谅我?”
沈璃被他捏得生疼,停顿片刻嘶了口气抬眸目光清澈:“是!许子安,当年我的确毫无保留地喜欢过你,也在被你当众退婚,扭头娶了公主时难过,可是”
“我却从来没有恨过你,没有恨过你,你懂了吗?”
咔嚓一声,完颜笙的假面彻底碎裂,他露出獠牙阴狠:“那你可曾爱过他?”
“是,没错!我只爱过他一个。”
完颜笙张了张口,忽然说不出话来了,或许答案亲口从她口中说出来,令他心痛难以接受。
看着他满眼妒火几近癫狂,七骨生花放大了他痛苦的模样,说实话沈璃有点觉得解气,可她此刻只想关心萧玉宸的安危:“我的夫君到底在哪里?”
完颜笙心如刀绞,一个念头很快在他的心里生出来,面色恢复了平静,他抬手试图去触碰她的发梢,被她一下躲开,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缓慢起身神情依旧如初见那般温柔:“你很快便可以见到他了!”
“那时,你便会知道,他和我是同一种人!”
沈璃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丝毫不知饭菜里被人下了药,很快失去了力气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时,双手双脚被人五花大绑,想要挣扎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而那把藏着的刀也不见了,她坐在金宋交界的城墙之上,顺着高耸的城墙往下望了一眼,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完颜笙穿戴着金室王朝的服饰,头戴白绒瓦楞喇叭圆帽,一身织金绸衣貂裘坎肩,辫发尾以及绸衣上缀有名贵的金银宝石玉饰。
萧玉宸率兵行至此处,命人划界立碑重新设立边塞。
只是他没想到,金人向来狡诈残暴,掠夺境内粮草矿产财宝将城池洗劫一空不算,竟然在战败后,掳走了这里的百姓,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残忍地砍断手脚,并将他们当着宋人的面,悬挂在城墙之上。
金人把他们当成牲畜一样,砍成人彘一样挂在那里,只留着一口气等待着宋朝将领的到来。
金人向来残暴没有人性,侵略土地谋财害命是常事,武力比不过,那便耍手段使用阴谋诡计。
望着萧玉宸因愤怒微微抖动的躯体,完颜笙居高临下很是满意,接着在马背上的人燃着怒火的眼神里,命人把捆绑着的沈璃推了出去:
“平王殿下,她与百姓之间”
“选一个罢!”
萧玉宸瞧见沈璃的时候,愣在了原地,等仔细看去确认是她后,本就攥紧的掌心,任由锋利的刀锋割破肌肤,刺入血肉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城墙上那些人被拔去了舌头,呜呜地哭着流出血泪。
萧玉宸只觉得杀人的心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