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五条先生已经到了,那我和九郎学长就先走一步了。”岩永琴子抓着放在身边的手杖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向几人道别,“我不参与咒术师之间的恩怨情仇,会这么深入涉谷这边的事件后续也只是意外而已。”
“你们走吧。”五条悟点了点头,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把岩永琴子和樱川九郎的脸完全遮住,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之前岩永琴子和樱川九郎坐着的那个沙发上,“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了——详细地说一下那什么跨越诅咒的事情吧。”
“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需要讨论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Caster·五条悟直直地盯着坐在对面的五条悟,“你为什么——不会去诅咒‘杰’?”
“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Beast·夏油杰问。
“不需要。”
“没必要。”
Caster·五条悟和五条悟同时拒绝了夏油杰的这份提议。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在乎这一点。”五条悟平静地说。
“怎么可能不在乎这一点。”Caster·五条悟直直地盯着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话语代表着什么一样的五条悟,“你难道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嗯,我忘记了。”五条悟这样说。
“……我总算知道那两个卫宫哪怕到了现在还经常互相看不顺眼是怎么回事了。”Caster·五条悟相当咬牙切齿地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但是……如果你确实忘记了过去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的话,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Beast·夏油杰看了眼身边的Caster·五条悟,看向五条悟脸上那个漆黑的眼罩,“你明明可以随这些咒灵去的不是吗,悟?”
在发现Caster·五条悟没有对Beast·夏油杰刚刚说的话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之后,五条悟身上的气势不自觉地就弱了下去。
“你们两个……”
“我能知道晴明大人当年给你的劝告是什么吗?”Caster·五条悟打断了五条悟的话语,平静地问道。
“死者不可复生,哪怕是断头蜻蜓也不过是□□本身存在的记忆在起作用……活着的家伙就别惦记死人了。”哪怕时隔多年,五条悟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走出地铁站时从岩永琴子口中听到的那段话语,“生者的怀念,只会变成让死者永远不得安宁的诅咒罢了。”
“确实很有晴明大人的风格。”Caster·五条悟笑了起来,“毕竟她是被诅咒的立场——不过,我记得迦勒底应该没有告诉你们这件事情。”
“那是岩永推测的。”五条悟说。
“那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听了她的劝告还是没听了。”Caster·五条悟沉默了一下,拿起一块饼干丢进嘴里试图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诅咒了晴明大人的人是芦屋道满。但他们所说的‘诅咒’和我们说的‘诅咒’并不一样。”
“你知道芦屋道满是怎么诅咒她的吗?”
“诅咒死者无非就那么几种方式……”五条悟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对——迦勒底的安倍晴明和芦屋道满跟我们认识的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之间的区别可是很大的。”Caster·五条悟对着五条悟愉快地笑了起来,“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我希望你亲口告诉忧太的这句话没有被你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你还会像之前那样说自己‘不会去诅咒杰’吗?”
“……我想先知道迦勒底的安倍晴明和芦屋道满之间是什么情况。”五条悟沉默了一下,对Caster·五条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后再来回答你的问题。”
“芦屋道满对安倍晴明的诅咒是把自己变成了安倍晴明——芦屋道满做安倍晴明应做的事,行安倍晴明应行的路。”Caster·五条悟笑着对五条悟歪了歪头,“所以我才说——不知道你是把晴明大人的劝告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这怎么能算是诅咒。”五条悟说。
“因为晴明大人选择死亡,是为了能让自己保留人类的姿态——你应该知道岩永琴子和樱川九郎这两个人从我们的角度来说,都只能算是披着人皮的其他生物吧?”Caster·五条悟又拿了一块饼干,“但不管是哪个世界,在安倍晴明的传说中都会提到这样的一句话——”
“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是白狐之子。”
“但白狐之子并不能算是人类。”Caster·五条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