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芦屋道满对安倍晴明的诅咒?”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看着Caster·五条悟。
“毕竟身后名这种东西,是不受自己左右的嘛。”Caster·五条悟笑了起来,“说实话,这其实算不上是什么诅咒——但是……被最信赖的人背叛了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原谅吧?这样一来,晴明大人说芦屋道满诅咒了她也很正常。”
“……杰最信赖的人应该不是我。”五条悟明白了Caster·五条悟提到迦勒底的芦屋道满和安倍晴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的用意,“那三年确实在我的记忆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但我们和他们『杰』从未互相信赖这件事情,你应该清楚地知道这是事实才对。”
“人与人是注定无法互相理解的,就算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也无法理解彼此——”
“这当然是事实。”Caster·五条悟平静地打断了五条悟的话语,用自己未曾经历过、但几乎所有五条悟都经历过的事情作为例子提了出来,“但说到底,这不过是我们『五条悟』的一厢情愿而已——不然为什么每一个杰都会选择让我们『五条悟』来终结他们的生命?”
“因为我们『五条悟』是他们『夏油杰』唯一承认的挚友。”
“……”五条悟看着Caster·五条悟无话可说。
“顺带一提,迦勒底的安倍晴明也是让芦屋道满亲手杀了她的。”Caster·五条悟笑了起来,瞥了眼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的Beast·夏油杰,“所以,就像迦勒底的安倍晴明把自己死后的一切都交给了芦屋道满一样——”
“他们『夏油杰』也把他们『夏油杰』死后的一切都交到了我们『五条悟』的手中。”
“现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Caster·五条悟看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的五条悟,“这个世界里一无所有、孤身一人的我。”
“……我不知道。”五条悟沉默许久,终于回答了Caster·五条悟的问题,“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诅咒杰——就像迦勒底的那位晴明大人曾经托岩永转告给我的那样,生者对死者的怀念,只会变成让死者永远不得安宁的诅咒。”
“所以我不应该去怀念杰——我不应去思念他,我的思念对于早已死去的杰来说,这就是诅咒。”
“所以你转而诅咒了自己。”Caster·五条悟又拿了一块饼干,“就像迦勒底的芦屋道满一样。”
“我要和晴明大人抱怨这是不是所有式神使的通病了。”Beast·夏油杰吐槽。
“那说不定可能真的是这样呢。”Caster·五条悟轻快地笑了起来,“这么多死前诅咒,只有你们这些式神使的在某种意义上是最诛心的诅咒啊。”
“我觉得你说的人好像不单单是我和迦勒底那边的安倍晴明……”Beast·夏油杰陷入沉思。
“夜蛾老师不也诅咒了京都校的校长吗?”Caster·五条悟看了Beast·夏油杰,“嘛,虽然做出这件事的不是我们世界的夜蛾校长就是了。”
“也就是说,大部分世界里的夜蛾校长在死前都诅咒了乐岩寺校长……对吧?”五条悟平静地看着Caster·五条悟,“既然能和我们还有迦勒底的那两个相提并论,想必夜蛾校长的临终遗言也不是什么正常的诅咒吧。”
“据说夜蛾老师是把熊猫的制作方法告诉了他。”Caster·五条悟说。
“……我们还是来说说迦勒底的安倍晴明和芦屋道满的事情吧。”五条悟说。
“在迦勒底的世界里,安倍晴明很早就死了,死在所有记载和传说里的安倍晴明出现之前——芦屋道满才是那个世界里被人们传颂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Caster·五条悟笑着对五条悟这么说。
“也就是说……”
“我们和那家伙的差距都只有一点点而已。”Caster·五条悟往背后的沙发靠背上一倒,对五条悟摊了摊手,“我没有走上杰原本应该走的那条路,但我没有成功让杰获得死亡的安宁——尽管我确实也亲手杀死了我的杰。”
“可我仍然把他从死亡的领域里拽了回来。”
“而我走在杰曾经希望能够创造幸福的世界的那条路上。”五条悟看着Caster·五条悟,“至于名字……在这种时候无关紧要。”
“名字在我们的世界里还是很重要的吧?”Caster·五条悟无奈地笑了起来,“所以我们也只是和芦屋道满相似而已——毕竟我们没有用杰的名字来取代我们自己的名字。”
“真名是这世界上最短的咒语——因为真名揭露了世间一切的本质。”
“就像迦勒底不管再怎么说,他们的本质都只是一座观星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