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要不是还有呼吸,危溟几乎以为他死了。
“该死!”危溟怒骂道,心里不禁烦透了那个神医系统。
要是影响了他的任务,他就算死,也要想办法拉着神医系统一起死。
尽管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他还是极为沉着地拨开了危氏旗下私人医院的专线号码。
“喂……”
电话那边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危溟打断了,“准备最高级别急救,重伤病危,让医院的医生准备好。”
“具体情况还需要你们检查,快!”
随后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抱起如同软泥一般的秦野往车库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危溟能感觉到断裂的骨头在皮肉下错动,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他的前襟和手臂。秦野的头无力地垂靠在他颈侧,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一路上,233一直在惊叫:“那个系统在搞什么,秦野不会真的死吧?!”
声音又间又细,还带着浓浓的机械感。但因为过于惊恐,那道机械声都多了几分人的情感。
危溟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安,实在是秦野身上的情况太过严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一样。
在他没看见的角落,张不屈也在忙得团团转。
他一面要从系统空间中制药吊着秦野的命,一面还要跟神医系统掰扯。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在灵魂的状态下,他也无法给秦野救治外伤。
好在后面危溟过来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怎么办?!”平时为了节省能量,系统是很少出来的。
但现在……
“怎么办?秦野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死了,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只有天道之子生的崽,才能反哺一些能量给我们。”
“秦野死了,我们怎么办?”
……
“闭嘴!”危溟厉声呵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强行压下了233的混乱尖叫。
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脚下油门踩到了底。
医院这边早已准备好一切,危溟的车一到,立刻就有人把秦野接走了。
护士们一路疾行,车轱辘发过咕噜咕噜的声音。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彻底合拢,危溟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双臂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凉麻木。衣襟上黏腻冰冷的触感十分明显,他此刻却并不想理会。
一名护士关切地询问了他一句,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不用,谢谢。”
他走到手术室外的长椅坐下,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无法掩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因为担心秦野挺不过这一次,自己也马上死亡,于是他半夜三更给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
老爷子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打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电话那头的危溟却是忽而笑了。
他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笑容里混杂着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老爷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小心问道:“阿溟,这是怎么了?”
“爷爷,我想你了。”
老爷子心很妥帖,嘴上却傲娇地说:“你想我明天来看看我不就行了,半夜三更扰人清梦是找打吗?”
“哈哈,才忙完,没注意到。”
租孙两又聊了一会,就挂断电话了。
医院中的危溟还在安排着他的各种后事。
好在公司那边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算他死了,老爷子应该也还能应付。
危溟在手术室外等了一天一夜,只记得秦野被推出来时,做手术的医生已经累瘫了。
好在秦野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只要好好观察就行。
这个时候,他才放松了一些。
后面几天,秦野还是没醒,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
为了不让其他人注意到秦野的异样,危溟坚持把秦野带回了居所。
这个过程自然遭到了医生的反对,但谁让危溟是这家医院的主人,医生也只能同意了。
等秦野醒来,就看到了一双又黑又沉的眼,像狼一样。
加上周围黑漆漆的环境,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危溟。
张不屈把他昏迷后来事情都告诉了他。
这个时候,距离他手术结束已经四天过去了。
看到此刻还守在床前的人,他心里也有了些感动,只不过还没想到要说什么,那份感动就消失了。
“我靠!我还是个病人!!”
危溟不管,他现在只想要眼前这个人快点怀上他的崽,然后生下来。
不然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患上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