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老狐狸,过了那么多年好日子,尤其是先皇都斗不过他们,怎又甘心放弃手中的权力。
赵王等人起初都在嘲笑贺家疯了,但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他们发现,皇帝亲掌的军队,效率更高,对他们的压制也更甚从前。
然而,就在朝局似乎步入顾潜掌控之时,边关的烽火,以燎原之势烧了起来!
萧国与景国组成的联军,一改之前的颓势,既然攻打下了相持了三个月的夏平关。
边关急报也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京城。
“夏平关失守!”
“张将军逃往渝州!”
“景国铁骑已深入腹地,烧杀抢掠!”
“报!渝州太守请求支援。”
朝堂炸开了锅。
因为渝州离京城太近了。衍国因国情和地势原因,京城并不是设在衍国中心,而是在东北方向。
一旦联军继续打过来,渝州又没能守住,那么京城再过不久就要陷落。
如今不管是主站还是主和派,都纷纷坐不住了。
还有大臣建议立马南迁。
但熟读历史的顾潜知道,一旦北方陷落,就再难收回。
于是,就在那个大臣才提出来,其他人就要坐不住的时候,从接到急报就一直沉默着的顾潜动了。
年轻的帝王缓缓环视了下面的一众大臣,吐出来的声音冰冷又坚定:“不迁,朕就算死在京城也坚决不南迁,谁要是再说这种话,就问问朕手中的青龙剑。”
说着,李大福拿来了一把六尺的长剑。
但总有人还拎不清情况,之前的那位大臣又跳出来了。
“陛下,如今京城危已,当立即南迁,且不能做夫人模样,犹犹豫豫……”
就在他慷慨激昂之时,顾潜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那人瞪大了眼睛,随后缓缓倒下。
“诸位既然能站在这里,说明多少还是熟读百家历史的。前朝越国被北方蛮族入侵,越帝带着群臣难逃,至此中原流落异族手中。中原百姓更是沦为异族养的牲畜,有用时是奴隶,没用时就是食物。”
“后来各地百姓不忍欺辱,奋起推翻了异族统治,也推翻了放弃他们的越国朝廷,建立了如今的衍国。”
“萧国、景国,一个是西北的边陲小国,一个是东北的蛮族建立的国家,如今垂涎中原物丰,入侵衍国,难道诸位也要学前朝的越国吗?”
“难道,诸位有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还是只是想装傻?!”
一席话落,朝堂原本嚷嚷着南迁的人变得更沉默了。
没办法,在不沉默,陛下的剑就要穿过喉咙了。
如此,话题也由钱不钱变成了让谁领军。
世家们现在也不敢舍不得钱财了。
越国的世家就是以为越朝亡了,他们还是能继续当官,只是皇帝换了一家,所以在异族入侵时冷眼旁观,结果被异族全杀了。
死得干干净净。
只是如今朝中领军才能卓越的将领或是守在南方边塞之地,或是被派遣到了西南,比如王世辉,他又怎么有能力短时间内从儋州赶到京城。
现有的将领,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最多只能守护京城,面对两国联军的汹汹来势,又怎么击败他们。
面对这种情景,顾潜并没有下面那么慌张,“安静!”
随着这声冷淡的声音响起,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把衍国舆图拿过来。”
一些将领明白了顾潜的意思,眼中也露出热切。
但这舆图一看,离京城最近,兵力最多的居然是在榕城贺长风。
因着之前贺良等贺家人急流勇退的事,朝堂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有人出来说道:“陛下!国难当头,需非常之人!”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老臣冒死进言,恳请陛下下诏让贺长风前往!”
“不可!贺长风不过小小榕城将领,如何抵挡得过两国联军,且你怎么就知道贺长风行。”
“陛下,贺长风虽有些才能,但这件事非同小可,岂能儿戏,臣以为应该交给朝中老将来领军!”
“贺老将军就不错。”
反对之声激烈。
但很快,更多声音加入。
“贺老将军如今已经年迈,难免有些力不从心。除了贺小将军,谁有把握在如此劣势下,同时对抗萧景两国?”
“贺小将军19岁就能带着八千人深入草原,北上禽得夷人首领的项上人头,杀敌军八万人。”
“二十岁带领贺家军平定南越,让南越变成衍国的一州之地,如此骁勇善战,如何不能担任?!”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江山沦丧,百姓遭殃吗?!”
争论声中,顾潜缓缓闭上眼,压下喉间的腥甜和腹中的不适。
难道,真的就要让那个人去担任如此艰巨的任务吗?
“阿潜!”
“干嘛?”
“要是你以后坐上那个位置了,我就当你的征北大将军,守护你和衍国好吗?”
“好呀,那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emmm,我现在还没想到,我未来跟你提好不好?”
“好,我一定会做到的。”
青年时的话在耳边回响。
那个人就真的如他说的,自从自己登基上位,两人大吵一架后,他就待在边关,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他不是没恨国那人心中没有自己,但自己,终究也还是辜负了他。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拟旨。”
“着榕城守将贺长风,即刻回京,授镇国大将军印,总领全国兵马,抗击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