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风这才想起,他们好像不能就这样算了。他好像还有一个隐藏身份。
“咳咳,陛……”
然后就在顾潜的眼刀子中连忙改了口,“阿潜,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问出这句话的贺长风本来就够尴尬了,不知为何,在顾潜凝视的目光下,他总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却不知为何,顾潜只是神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轻轻揭过了这个话题。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或者说,长风你能帮助解决?”
对上前者漆黑的目光,贺长风心中已经隐隐有些发虚了。
咳咳,应该不会玩出火吧?
正式确定关系的这晚,顾潜变得十分粘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非要躺在贺长风的怀中。
冬季的夜晚格外寒冷,尤其是在北方,外面的风大的像有人在外头哭嚎。
好在顾潜登基之后,建立了保卫所供给城中无家可归的儿童老人一个暂时栖身的地方,里面还放了一些质量极差的被褥。
不管是京城,还是其他州府,这几年被冻死的人少了很多。
顾潜躺在贺长风怀中,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抱着后者的腰。房间里虽然烧着地暖,可顾潜怀孕之后的手脚依旧冰凉无比。
贺长风自觉地把那人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还亲了亲他的脸,整套动作做得十分熟练,也成功地让怀里的人陷得更深了。
顾潜只觉得心中酸酸涨涨的,想着,就算这人真的对他隐瞒了什么,就冲着这一刻,他也能原谅他了。
这难得的温馨时刻让两人心里懒洋洋的,恨不得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晚两个人相互抱着,都不肯入睡,依偎到了半夜。
可再怎么不舍,还是到了大军出发了的时刻。
贺长风洗漱完,京城的城门边就已经点满了火把。
马车内,顾潜死死咬住贺长风肩膀,直到那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牙印,他才终于松开。
他亲了亲顾潜的耳垂,哑声道:“你一定要回来。”
“嗯,我会打胜仗归来的,相信我。”
贺长风从小就被贺父寄予厚望,十六岁就进了军营跟着一群并痞子吃吃喝喝。
即使当时杨氏这个身为母亲的再不舍,可贺父到底是一家之主,即使求到宫里的贵妃娘娘都没有用。
所以贺长风还是被扭到了军中历练。
好在他在军事上还有天赋,加上在现代过惯了苦日子,也受到了现代观念的影响,身上没有普通世家公子的傲慢,很快就跟军营里的人融入到了一块。
后来贺大伯看到身姿勇武兼心思敏捷,找了个机会让他立功,把他提到了屯长,掌管一百人人。
后面的军衔,就都是贺长风带着手下的一百人一点一点打出来的。
顾潜知晓贺长风在军事上有着极高的天赋。
但当初能独自带军北上擒拿异族首领、南下平定南越,贺长风吃了多少苦,一直待在他身边的顾潜也是最清楚的。
“我在京城等你。”
“嗯。”
自从贺长风离开以后,顾潜在京中就就时常收到他的捷报。
在高兴的同时,心里也对贺长风的安危充满了担忧。
一场场战役下来,贺长风军神的名声再次传遍了衍国上下,就连乡中的垂髫小二都知道贺将军就是他们衍国的守护神。
至于朝中,大臣们对此褒贬不一。
他们有的人暗中不是没笑话过贺长风到底是年轻,搞得这么大的名头,也不怕惹来君王的忌惮。
但顾潜却清楚,贺长风名头注定响彻衍国,但能传得这么快,暗中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他心中冷笑,这些人手段虽然低级,却是有效。但凡他心中对贺长风有点心思,君臣之间就必定会滋生嫌隙。
那些人只怕是等着他和贺长风相斗,他们好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那些人太过心急,衍国的危机还没解除,就算自己跟长风只是普通的君臣,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跟贺长风决裂。
就这样的蠢货,还想篡夺自己的位置。
他怒极反笑,随后召来了龙一。
接到命令的龙一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陛下,确定要这么做吗?属下担心会出现意外。”
顾潜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才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些人躲藏了这么多年,朕实在懒得陪他们玩那些猫抓老鼠的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