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兮回到廖家后，代香玉正坐在客厅和廖奶奶聊天，她没有责问林水兮回来的这么晚，而是轻飘飘挪开视线，假装没看见林水兮。

林水兮放好包，坐在沙发上，廖奶奶问她和同学玩儿的开心吗？

林水兮点头，“嗯。”

廖奶奶哦了一声，乐呵呵脸上挂着笑，看着电视的春晚先导片。

吃饭的时候，廖奶奶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虾，白灼虾，虾很饱满漂亮，新鲜得不行，林水兮没动，代香玉咳了咳，催促急道，“奶奶夹虾怎么不吃啊？”

“我对虾过敏，吃不了。”

林水兮说完，饭桌上有些安静，大人们都没做声，廖奶奶赶紧将虾夹走，“哎呀，这是我的错。”

代香玉瞥了林水兮一眼，“是林水兮没说，妈，这怎么是你的错呢。”

她对着廖奶奶笑的脸转到林水兮这边又严肃起来，“有什么忌口也不知道和大人说说，家里做菜也好避开啊。”然后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点别的。”

林水兮低头咬下去。

嚼了嚼，味同嚼蜡。

代香玉端着药碗金林水兮房间的时候，林水兮正将自己画叉叉的物理题发给贺屿，她趴在床边，低头看手机草稿纸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痕迹。代香玉见状，让她先喝药。

林水兮捏着鼻子喝完，代香玉拿着碗却没走。

“今天和谁出去玩了？”

“朋友。”

“男的女的？”

代香玉眯起眼睛看向林水兮问道。

林水兮和她对视，直到如果说是男的，那肯定要吵一架，今天是三十，她不想和代香玉吵架，话到嘴边却不自觉撒了谎，“女的。”

为了确保她的理由可信，林水兮解释，“他外公外婆在这里，他来这里过年。”

“这样……”代香玉若有所思，见林水兮态度诚恳，算是信了她的话，刚要出门，看向林水兮又说道，“你少出去玩，你都已经高二了，都快高三了，正是关键的时刻，出去玩也是浪费时间。你知道你的补课费有多贵吗？全是妈妈和廖叔叔赚的辛苦钱，你得对得起这些钱啊。”

林水兮点点头低声说着知道了，代香玉又说了一堆话才肯出门。

门被关上。

她拿着手机看到了贺屿发的解题过程，将目光挪到试卷上，想到刚才代香玉的话，心里有些难受，好像被紧紧攥着蜷缩着呻.吟，耳边却浮现出今天贺屿说的话，“期待父母爱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林水兮顿了顿，抓起笔漫步目的乱写乱画，发泄着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