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的话让林水兮的脸有些微红，她发了一个好，看着聊天框的消息愣神。

她摸着贺屿的头像，指腹一点摩挲着手机的屏幕。

“你笑什么呢？”

一股苦涩的药味散开，在屋内蔓延。

代香玉进屋看着林水兮，皱眉不耐烦说道，“李老师说我说了，你今天物理测试的选择题错了5道。”

林水兮闻言不自觉抿唇，今天订正错题的时候，她就知道晚上代香玉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不和代香玉顶嘴，认真听她的话，冷处理才可以顺她的心意。

林水兮默默低下头，将手机屏幕熄黑。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啊？天天就知道看手机，多看看你的试卷。你知道我和你廖叔叔每天在外面辛苦工作回家听到你的这些作业没做好心里多难受吗？那么贵的补课费，林水兮你对得我们吗？”

代香玉自从林水兮来到彬城就开始絮絮叨叨，基本来到林水兮的房间就会特别强调，强调她能够享受这么好的条件全是她和廖城的功劳。

这一学期，林水兮的成绩比起上一学期得到提升，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都上涨了，但代香玉看完却说不够好，让她继续努力。

代香玉说完，又将手上端着的那个碗递给林水兮，抬抬下巴，“这是奶奶熬得，起来喝了。”

到了彬城的第一天，廖奶奶就带着林水兮去看了中医，随后开了一大堆药，每天晚上林水兮都要喝一碗。

碗冒着白烟，林水兮犹豫，不自觉咽口水，想说不喝了，但被代香玉瞪着，林水兮无法避开，起身接过，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喝着，中药的苦涩一股脑冲进喉管，还有冲鼻的气味。

林水兮喝完，面如土色，每天这么喝，但她还是没适应，从心里抗拒。

代香玉拍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太好，“都是奶奶辛苦给你熬得，你这是什么表情？”

林水兮咳了咳，点点头，小声说着知道了。

“早点睡，别玩太久的手机，明天英语好好表现。”

代香玉将门关上，留下这一句话。

林水兮没再继续看手机，她关灯，躺在床上。

漆黑黑的房间，窗帘有一小处没有拉上，泄出一点点的光。

她闭上眼，那道光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

***

临近过年，廖家带点热闹的气息，张灯结彩布置好，连着林水兮的房间都放了几个红色的玩偶，门口也贴上福字。

大年三十这天，林水兮没有补课，廖城和代香玉都不在家，廖奶奶在卧室打毛线，林水兮坐在客厅看电视，不时还要和廖奶奶说话。

她拿着手机，不想再和廖奶奶待在一起。

左思右想，却怎么找不到可以出去一起散步的人，她现在在彬城，并非临北。

她看着微信置顶的贺屿，抿唇，忍不住给他发消息，内心忐忑，“你现在有时间出来玩吗？”

C：“现在？

C：“可以。去哪里？”

林水兮还以为贺屿不会答应，她看着消息，将手指压在嘴边，她面露喜色，但不知道彬城哪里好玩，她想了想，打字。

“我们去河边，就是我们见到的那个桥那里走走？”

C：“嗯，等会见。”

林水兮起身开始去房间换衣服，她找了半天，不知道自己穿什么衣服。

她选了半天，选了一件白色羽绒服，这是代香玉前两天带她买的，还没有在学校穿过。她挎着一个棕色小包，还在镜子前特意将镜子梳梳。

她想，还好昨天就洗过头了。

林水兮在客厅站着和廖奶奶说自己要出去玩玩，廖奶奶抬头，扶了扶她的老花镜。

“和谁啊？”

“同学，我有个同学也在彬城。”

“好，玩得开心一点。对了，得赶回来吃晚饭哦。”

“好，奶奶。我走了。”

林水兮挥挥手，换鞋关上门。

林水兮小跑去滨江路，但跑到药店的时候，她又将脚步慢下去，轻轻拍着自己的心口，手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她呼出的白雾消散，无端让林水兮有些紧张。

她走到暑假和贺屿遇到的栏杆附近待了一分钟，一分钟后，贺屿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走到林水兮面前，他看向林水兮，低声说着，带着一点的喘，“抱歉，来的有点晚，你等很久了吗？”

贺屿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踩着一双白色的空军一号，林水兮抬头可以看见他微红的脸。

贺屿的眼眸不笑的时候是清冷冷的，像刚才林水兮呼出的白雾。

“没有，我也才到。我们走走吧。”

林水兮摇摇头，抓着挎包带子缓声说完，贺屿嗯了一声，两个人并行一起走着。

“你这次考的怎么样？”

林水兮问着。

“还好吧，就是那样。万年老二呗。”

贺屿想到什么，“你呢？考的怎么样？”

“嗯，班上第二十七，年级第五十。”

林水兮说完，贺屿给她鼓掌，“挺好的，进步这么多。”

林水兮笑笑，“以后还得继续努力呢。”

贺屿嗯了一声，指了指不远的奶茶店，“喝奶茶吗？”

林水兮点头，“好啊。”

她和贺屿一起进店，她点了一份珍珠奶茶，半糖，贺屿也跟着点了一杯和她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