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
林水兮又补充，强调，“你以后千万不要说他喜欢我这些事情了，我害怕。”
“好好好我不说。”沈湘做了一个拉链动作。
她们走后。
小黑屋传来声音。
“你不是搞暗恋吗？都快明恋了。”
陈鹏飞看着靠墙站着的贺屿，对于刚才听到的八卦稀奇，“就上来给我手机充个电，居然还遇到了小水同学。沈湘还真是大侦探。”
“她只把我当朋友。”
贺屿沉默坐下。
“哎，小水同学太正经了，贺哥，你干脆直接表白吧。”
陈鹏飞笑得吊儿郎当，给了一个建议。
“……”
贺屿坐着面无表情，他弹了弹自己手腕上的皮筋，清脆的一声，他的手腕上出现了清晰的红痕。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陈鹏飞问道。
“刚才耳鸣了，没听见。”
贺屿面上没多大的神色变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你最近吃的哪款药啊？怎么毛病多起来了？”
陈鹏飞牙酸，开始痛起来，不是第一次见到贺屿这样做，但每次看见，都还是忍不住痛。
但贺屿却恍若未觉，神色淡然。
“换了一个医生开药，他说我病情严重了。”
“你外公外婆怎么说？”
“他们没说什么，贺峻毅找个律师过来喊我立遗嘱，说现在趁我吃药还能控制，让我把我妈的那份钱给他，万一哪天我意识不清醒死了的话，财产还要分。”
“牛逼，祝你爹早点死。”
“我外公外婆也是这样说的。”
陈鹏飞想到什么，去看了一眼手机电量，看向贺屿，瞥见他耳朵上的耳钉，“我记得你这周是不是有事情？”
“你也要来？”
贺屿掀眼皮，问了一句。
“我以后要考公的，不敢啊。我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鹏飞苦笑看贺屿，“你怎么不再多去打一个耳洞？”
“老暗警告再打耳洞他就吊死在我面前。我想了想就算了。”
“打耳洞也痛啊。”
陈鹏飞牙疼，劝了劝，“你现在吃药多少都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还是别去纹身了，万一你抑郁症哪天好了，也和我一样要去当公务员呢。”
贺屿嗯了一声，“其实还好，打耳洞没多疼的。有病史登记的，怎么可能当得了。”
“这压根儿不重要，贺哥你少折腾吧。”陈鹏飞苦口婆心，“万一以后真好了呢？”
“……”
贺屿半天没说话，最后嗯了一声，“你看看你手机充多少电，等一会儿我们下去。”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
回到二班，盛华还没到教室，林水兮坐在位置上也没有见到贺屿在位置上。
她低头，鬼使神差想到沈湘的话，贺屿喜欢她，反应回来后，被吓了一激灵。
她怎么也被带偏了？
因为沈湘的话，林水兮看见贺屿就会不由自主胡思乱想，以至于她尽量避开贺屿，不敢和他待在一起。
暗恋的最大错觉就是，他也喜欢你。
林水兮在网上看到过好多这种难受又悲伤的“自作多情”的评论分享，每一个故事的结局，好笑至极，但都透露着浓浓的心酸。
她不想这样，空落落的感觉在心脏晃的感觉，她不想体验到。
***
学习上有种东西，叫做开窍，这个词语会在家长或者老师的嘴里面出现。
听着玄乎，但林水兮却在第三次月考完有了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打个比喻，以前林水兮做题的时候就像是一滩水想要流出口，但是里面总会有一点东西扎着它，让它无法排出，但现在她可以控制她的水，想怎么流就怎么流，没有东西卡着它，堵着它。
脑子一下变灵光了。
林水兮的成绩越来越好，班上排名越来越靠前。
她的名字由A4纸的倒数变成了A4纸的前排。
二班的同学对林水兮的印象由沉默寡言语文很好的女生变成了后起之秀的黑马。
林水兮脾气好，无论是请她帮忙或者是问她题目，她都会答应下来，每次考试完之后，林水兮的桌前就会有一堆人。
大家都会来问她，林水兮也都温声细语讲解，对于自己的答案都倾囊相授。
林水兮做题的速度也提起起来，但晚自习却没有做作业，而是在看书，沈湘好奇，给她写了一张纸条，“你怎么不做作业？”
“晚上回家做。”
沈湘有些奇怪，林水兮笑起来，写下来一行字“家里有灵感一点。”
沈湘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回到家，林企舟被韩佳佳抓着耳朵骂，林企舟喊了一声“二姐”，林水兮只当没听见，她进入自己的房屋放下书包开始做题。
“你喊她做什么，她又不会教你做题，你怎么这么笨啊？”韩佳佳的阴阳怪气声音从屋外传来，林水兮拿出耳机放着歌，然后开始做作业。
她现在习惯听着歌做作业。
韩佳佳没有找到工作，本来要到她爸那边待着，但沈慧却说临北找工作方便，让她到林家住着。
这件事开始没通知林业，沈慧打算得好好的，韩佳佳和林水兮挤着睡。
林水兮开始就不同意，沈慧一直和她说姐姐也不容易之类的话，林水兮还是拒绝，沈慧就换了说法，“姐姐找不到工作，爸爸也担心小水这么懂事会想让爸爸不那么累的吧。”
林水兮迟疑了，然后韩佳佳就和她睡在了一起。
但韩佳佳作息和林水兮完全不一样，晚睡晚起，白天还好，她不在房间，但晚上的话回房间，她做作业的时候，韩佳佳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打游戏。
和韩佳佳说了可以小声一点吗？她翻了一个白眼只当做没听见。
第二天沈慧就来找林水兮，说林水兮得体谅姐姐，只是几个晚上而已。
但韩佳佳住了半个月也没见要走。
林水兮逼不得已只能戴上耳机听歌维持安静。
直到有天，代香玉打电话询问她的考试成绩，具体分数，听到林水兮房间这边有打游戏的动静，勃然大怒，骂林水兮不好好学习，玩什么游戏，考试考得好了吗？
林水兮只能解释清楚，是继姐在打游戏，代香玉了解事情原委之后，当天晚上就骂的林业从外地赶回家处理此事。
林业骂沈慧是神经病吗？为什么要让韩佳佳影响林水兮学习，韩佳佳不是很服气，往常林业对她都很和蔼，她开口，“她做题带着耳机，不会怎么样的。”
“佳佳，你要是不吵的话，小水能戴耳机吗？你的学费我已经给你供完了，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找不到工作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能帮到你什么。你得自己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小水还在高中，还要高考，和你不一样，你影响了她，她妈妈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业说完，沈慧抓着他的胳膊，“你说什么呢？什么影响不影响？不就是一点小动静嘛，两个孩子住在哪里，还不是在这个家里面的事情。你说那么严重干什么？”
“房子写小水的名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妈能不管吗？”
林业说道，随后他让林水兮进屋，和沈慧吵起来。
“房子本来就是我女儿的，当初也跟你说好了。林企舟也有一套房子，你不是知道吗？”
“什么叫她是女儿？她没有房子。这个房子当初是我和她妈挣下来的，也说好了给她，房本写得她名字，你现在和我说，这个房子佳佳和小水分？”
“没什么好说的。要在这里住可以和企舟一个房间，别去打扰小水，不然就滚蛋。”
……
这次韩佳佳回来，是为了这个房子。
如果没有代香玉的骂声，林业说不定真的会将房子分给她一半，但代香玉的话点醒了他，林水兮再怎么样不出声，也是他亲生女儿，是以后给他养老的，那个继女再怎么养，也不是亲生的，以后刻碑也上不了，到时候他真的敢分房子，以后她不会让林水兮认他这个爸的。
林业为此和沈慧吵了好几天，整个家里都没停过，沈慧还挨了打。
韩佳佳也换了房间，和林企舟睡一个房间。
但林企舟打地铺，韩佳佳睡床。
韩佳佳找不到工作，见到沈慧被打，又怕自己被赶出去，只好在家辅导林企舟做作业，但林企舟调皮耍赖，怎么样都不愿意写他的作业。
韩佳佳只好武力镇压，要是林企舟不会，非打即骂。
***
林水兮正在做题，林企舟拿着练习册进屋，“二姐。”
“怎么了？”
林水兮取下耳机，看向他。
林企舟练习册白到她面前，“这道题我不会，可以教教我吗？”
“你大姐教你，我没时间。”
林水兮拒绝，林企舟低声央求，“二姐，你就教教我吧，我不会的话，大姐要打我的。”
“她人呢？”
“她下去买烟了。”
林企舟说完，林水兮顿了顿，“让她少抽点烟。”
林企舟上前抓着她胳膊，“二姐，二姐，你帮帮我。”
林水兮面无表情，看着林企舟卖乖讨好，“我帮不到你，现在我也要做作业，出去吧。”
她拒绝，将林企舟推出门。
坐下，林水兮戴上耳机，耳机里正在放《春娇与志明》。
这是林水兮最近听到的歌，她以前不爱听粤语歌，但这首歌，她觉得很好听，所以林水兮设置了单曲循环。
耳机传来熟悉的前奏，屋外是韩佳佳和林企舟的吵架声，林水兮垂眸下笔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