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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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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惟是被语音电话吵醒的。

浑身的酸楚和体感很近的蹂躏,都让她提不起劲来,始终眼都没睁一下。

偏偏突如其来的铃声扰人清梦。

室内温度太舒适。

——应该已经睡了很久很久。好久没睡这么舒坦了。

淡色的帘子把屋内笼得仍然像往日黄昏。

让她觉得时间似乎在后退。

退到哪儿呢?

某时的黄昏,某时的寒夜,某时天际豁亮明澈雪光。胶片似的奇异噪点填满记忆的罅隙……凝固成一粒梦核。

昨日种种,不过恍然一梦黄粱。

辛惟眯着眼,费力地撑着手肘把手机摸来,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没多想就倒回枕头,按开接听免提。

“我可能这两天都不回去了,不用管我……”

她的声音也是摇摇晃晃的甜软,像碰到一颗软绒绒的舒芙蕾。

辛惟清清嗓子,伸了个懒腰。

昨天没细致打理的头发更鬈,她把长卷发顺手梳了梳,发现没打结便有几分舒畅,声音也随之飘了飘,又说,“晚上记得锁门。”

对方半晌没说话。

李遂倾坐回床边,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过去。

“哎你跟我抢手机干嘛——”

辛惟的声线清明了些许。

他波澜不惊地把她搂过去,把手机壳翻面给她看,“宝宝,你自己看看这谁的手机?”

说罢,他才慢悠悠地对着电话那头说,“说吧,什么事儿?”

绝口不提刚刚接电话的人是谁。

……

“活祖宗,你不说,我可真信是辛惟了。”

徐鸿南在大洋彼岸熬着夜就开始怀疑人生。

自己应该掉进了最近很时髦的虫洞里头,进行了时空穿越;或者去到了某个平行时空,某条该死的世界线上这祖宗跟辛惟还在正常地狼狈为奸。

“你丫的还管谁叫宝宝?不是你说清楚啊?大清早的给老子干懵了,老子差点儿以为穿越了!”

“从小到大撩过一大堆,宝宝就一个,你搁这儿打马虎眼,当老子好糊弄呢?我聋了还是傻了,我听不出辛惟声音?您老大爷怎么还有工夫跟这小姑娘泡一起,你是又抽哪门子风回国了?”徐鸿南挖苦道,“真牛啊,钢铁侠,时差完全不用倒。”

李遂倾漫不经心地“嗯”两声敷衍,“我们学校不少人都快优化到不用睡眠了,我才哪跟哪。我回国是有比赛要参加,发你官网你自己看名单。你不事先问我一声,你怪谁?”

徐鸿南稀奇,“比赛?你还用得着参加那些玩意儿刷简历?”

“我有兴趣不行吗?你不能理解多有意思。”李遂倾轻笑。

“行。我脑子不好,是理解不了。”徐鸿南先受不了挂了电话。大概在认真接受打击,消化现实。

李遂倾把手机扔到一边。

辛惟正拆掉他袖口的扣子。

打电话的过程中,他就把她抱到了腿间坐着,随手揉弄。

说“有意思”兴许也有部分引申涵义是在说她。

辛惟坐在他怀里,尽管还没回到学校,拿过自己的手机给蒋宁祎报了平安。无所事事地懒洋洋地把他的衣纽解了又系,系上又拆。

李遂倾这才垂眸看她,眸光还是森冷的,他语气冷飕飕地说,“哟,自来熟啊。”

辛惟和他作对般,更自来熟地得寸进尺,跨坐过去,纤细白皙的腿自然地缠住他,一派有恃无恐的自在闲适。

她素来没什么应有的羞涩感。

一般情况下,她愣神的须臾是玩着玩着反客为主用更不同寻常的举动把她整懵,崩溃是因为实在受不住。

肌肤触感一片细腻凉滑。

她慢悠悠地拆他的衣纽时,施力渐重加快,她很能忍才竭力集中注意力在纽扣上,没叫出声。

小姑娘的下颌搭在他颈窝里,软软地喘,还能咬唇随性地应一句:“哦。”

——哦?

李遂倾气极反笑。

是个人都拿她没辙。

昨天刚脆弱又破碎地点头应下承诺,下一秒就面无表情地建议他去死吧。

随后没几秒钟就昏睡过去,强制关机。

他本来气疯了都没舍得用力掐,虚虚握着感受她的顺从就够了,但她身子骨似乎更虚,之前好不容易养好点儿的兆头归零,甚至跌落负数。

他对她身体状况的直觉判断不是错觉。

是真的弱到无法掩饰。

当时说那几句话似乎都是强撑,晕得毫无征兆。

好在触她脉搏,只是跟以前一样睡过去而已。

睡不好不知持续了多久。以至于哪怕这晚睡眠质量不错也难以弥补,至今脸色很差。

李遂倾还记得她对早餐的执着,早上原本想叫她起来问她想吃什么让管家送。但她睡得沉到怎么喊她都没半点回应,抱起来轻轻晃她也没动静,如果不是呼吸和脉搏还稳定,身子在他胸口温热浅浅,他是真的有些心里发毛。

既然现在醒了,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就没问题。

辛惟给他把扣子解开,跟人工智障路径设定错误特地招惹人似的,把一排扣子全部扣错顺次。

程序错乱得够可以。

他冷着脸,掐着她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给我起来。要么给我扣好——”

小姑娘顺势软软地倒下,他又有点儿被早上叫不醒她的心理阴影击中,下意识地把她捞过去,见她阖着眼睡得恬静。

李遂倾彻底无言以对。

——把他当巴甫洛夫的狗是吧?

这姑娘本就满脑子奇特反骨,对上了说不上究竟是谁在自讨苦吃。

他拍拍辛惟的脸,眼里闪过一星恶意昭然的光,“行。你自己想装,就给我装到底。”

他垂首吻了下去,舌尖交缠,他轻轻地把她托起来些许,让她迎合,吻得又深又狠戾,磨阖在一起,毫不给她喘息推拒的机会。

小姑娘躺在他身下,缓缓地张开眼,还是很柔弱地哼了几声。

飞鸟不知去向,空濛迷雾深不见底。

可她做的事还是温温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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