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甘拜下风说,卧槽这萝莉赌圣啊,是我有眼无珠。
辛惟说过奖,无趣地坐在一旁边听美剧边刷朋友圈。
她看到李韬钰大概是回国了,发了张跟何诺麟聚餐喝酒的照片。
徐鸿南爱热闹,他的朋友也一样。看到徐鸿南的朋友广发牌友招募令,又听徐鸿南抱怨自己又得带孩子,两个女生便结伴来了。
李韬钰跑来,开心起来的声音也和那人相似的神采飞扬,“小惟!我就知道你在!姐姐想死你啦!”她冲上来把辛惟抱起来颠了颠,“瘦了!都是那该死的混蛋不好。没事儿,姐把他揍了一顿。”
“抢了辆车,可惜不小心忘了这回事儿,喝了酒开不了,给你吧。等会儿八成得你送。”
李韬钰把车钥匙摸出来丢给辛惟。
是辆卫士。
徐鸿南抽空瞥去一眼,眼尖地认出来,“这不你弟暑假买的吗?就开了几次。你抢来开了?”
李韬钰对辛惟讪笑,“我猜他是准备给你的。”
——这不一定。
辛惟想。
李遂倾手里的车虽然没徐鸿南多,但也不少,多数顺手拿来钥匙就开。他对于衣食住行都是有什么用什么,喜好难测,以李韬钰的形容是“真以为自己是皇帝还搞食不过三”。稍微有些偏好的也就是那辆“实力”。
替她们开车来的男生赞叹道:“改装得特牛,驾驶感……”
“你是改车厂来打广告的吗?”辛惟打断他问。
男生无言以对,只得转身坐上牌桌。
……
最终只剩辛惟滴酒不沾,顺便送几个女孩子回家。
徐鸿南这回喝得不多,也没叫代驾,说我跟着你们走吧,辛惟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辛惟无语地看着他,“你喝了酒也没法开车,我还得送你?”
徐鸿南说等你回家就甭管我了,我一大老爷们儿怎么都没问题。他又说对不住啊,本来只是请你吃饭的,下回补偿你。
他看出辛惟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么多人乌烟瘴气地凑在一起,她没那么喜欢热闹。
辛惟摇头说我叔叔跟你差不多,总是把我和一堆人丢一块儿,说太孤僻不好。我玩疯了又说得像话一点儿。你不喜欢小孩,就别强迫自己带小孩了。
徐鸿南:对不起我错了。
依次送过李韬钰和何诺麟回家,辛惟再度瞥到后视镜。
一辆黑色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此时车距越来越近。
她开车很累,有个原因是为了确保安全,必须全面开启警报器。
辛惟一脚踩下油门。
卫士引擎咆哮,如骏马嘶鸣,开足马力向前冲去。
转瞬车距拉开。
之前那男生想说什么来着?
驾驶感很好?
——是真的好。
上一场雪还未化尽,深夜的空旷街道上暗冰残存。
她开得又急又猛。
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最好的方法是去城郊,波及到的人越少越好。
路灯疾速远去,万里华灯甩在背后,风也全速在车外呼啸。远光灯在深黑色夜幕中烫出两大束光柱。
那辆车察觉出她的意图,也在随之加速,跟她飙车较劲。
辛惟瞥两边的外后视镜,对后座的徐鸿南沉稳道,“系好你的安全带。”
无需多言,徐鸿南也发现了有一辆气势汹汹的后车尾随。
“你准备——”
他的声音被烟花盖过。
年后还未开学,乡镇上街上偶有孩童放炮。路人稀少,几个小孩子捂着耳朵,惊奇地看着礼花腾空,欢呼雀跃。
正当辛惟加速驶过那几个小孩时,她瞥到后车也在加速。
随即那辆车急刹,车胎锐鸣着碾过地面暗冰。
此时礼花升空,吱地一声窜上了天,抵消了那道刺响。
刹车无用,反倒加速了飘移。
正冲着那几个还在盯着礼炮目不转睛的孩子——
路边还存放着一堆钢材。
辛惟瞬间判断出对方在胁迫她作出抉择。
“对不起——你坐好!别乱动!”
徐鸿南听到了女孩紧绷的声音尖声喊。
方向盘被打死,卫士以最快的速度掉头,同样及时压过暗冰借力,裂响间,沉重的车身骤然飘移。
电光石火的瞬间,那辆车重重撞上了卫士的一侧。
随着震耳欲聋的重击,一阵头晕目眩。
车身凹陷,安全气囊尽数弹出。
钢材嘶声滚落,刺穿了深色的阿尔卑斯之光窗户,玻璃碎屑纷落如水银迸裂。
卫士及时地在几米开外挡住了黑色车辆。
钢材轰然砸落,两车相撞,机盖四分五裂,白汽蒸腾。
孩子们受惊尖叫着四散奔逃。
花炮的火穗在此时凌空,烟火如飞龙。
……
这座城从古至今的月色都凉得像冰绡,谈不上婉约俏丽。
此后随着烟火由盛转衰,新年气息在空中淡却结束,热搜词条、新闻头条连篇翻过。
喧嚣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