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见在哪?”
白宿猜想他们应该是一起来的,玄星眠手臂上的尸毒并非一般的尸毒,而是血尸之毒,且已有一段时间,一定是白云见想办法延缓了毒发。
玄星眠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行动能力,白云见的生肌肉骨丸很好用,不仅有很好的止血作用,还能快速恢复体力,只是每次向他索要都要损失一大笔钱财,可眼前这家伙掏出来像不要钱一样,或许给他确实是从不要钱的。
白云见这死家伙。
玄星眠将衣袖向下拉了拉遮住被血尸抓伤的地方,才缓缓开口道:“还以为白司卫有了新人,就不关心那家伙死活了。”
白宿并不想搭理他,只是慢吞吞的吃下一颗生肌肉骨丸。
玄星眠总是一副很讨厌他的样子,大多数时候是因为白云见,还有一部分是他们总是被处处比较,而玄星眠恰好总是那个略逊一筹的。
见白宿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玄星眠莫名的腾出一股恼怒,这个人就这幅死人样,却夺走了他原本拥有的一切。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不在寒渊受罚,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司尊派你来的?”
“寒渊被血雾吞噬了。”白宿说。
“所以你就逃出来了?”玄星眠冷哼一声:“少糊弄我,司尊罚你去寒渊,不过是掩盖你的真实任务罢了,让你只身来这里调查灵域异动之事,你师父还真信得过你。”
白宿继续答非所问:“这次灵域的异动与之前不同,血雾中有很多灵骸,死去的尸体与尸体,尸体与植物,融合成新的怪物。”
“所以呢?”玄星眠看着白宿的表情,想起他初到神弃山看到的那个融合残肢的怪物“你是说,它们是从神弃山跑出去的。”
白宿点了点头:“也可能是神弃山的灵域场正在向外扩散。”
玄星眠愣在原地,情况远比他之前所想还要坏,九城所剩之人这一次还能活下来吗?
“你呢?宫门主让你来鬼将墓做什么?” 白宿问到,他怀疑他们的目的或许相同,只不过他是为了弄清楚到底是谁偷了镇金,还要灭口守一全族,而玄星眠恰好相反。
“是灵尊下的令。”玄星眠顿了一下继续说到:“白云见被一张人皮卷附身,那是鬼将墓的地图,他召集了林诺言姐弟说是执行灵尊的秘密任务,可这个笨蛋根本不知道,如果不到这里那人皮不会放过他的,所以,白老灵尊拜托我护送他来这儿。”
白宿转头看了眼玄星眠,这家伙说的应该不是假话,但也不是全部。
“门主去和歌城之前确实让我盯着白云见,不过,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了。”玄星眠索性全说了出来,反正也时日无多。
“你怎么会中血尸毒?”白宿猜测他们可能遇到了另一名鬼尉肆瘟。
“我们从灵台城到古陵城的路上碰到了一个被血尸占据的阴行驿,那里的人全部变成了血尸。”玄星眠不想具体解释为什么受伤,“到古陵城,我们第一时间就上报了九司鬼尉肆瘟现世,现在九城不仅要防异灵邪祟,还要防血尸,对,还有你说的灵骸,真是够乱套的,可笑的是对付这些东西的方法被锁在禁阁,幸亏白云见那家伙偷看过一些。”
玄星眠愤懑的说着,他们这一代阴行对付这些可以说是毫无经验,哪来招架之力,真不知道上面到底要隐瞒什么?
金灯引魂在灵台被烧死,而白云见和玄星眠一行人又遇到血尸肆瘟,如果在无妄庄遇到的也是其一,再算上拿陨刀的女子……
“四大鬼尉都出现了。”白宿说到。
玄星眠干涩的扯了扯嘴角,“你也遇到了?”
白宿微微点了点头:“发出禁文那次在神弃山遇到一个黑衣女子,她可以操控灵骸,在无妄庄遇到一个纸人,他不仅可以操控尸体,还锁住了一只太岁。”
玄星眠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从两个鬼尉手里逃出来的,他们还只是碰到了血尸肆瘟的手下,没有碰上正主。
他干咳两声,故作轻松地说到:“也是,就算只出现了两个,另外两个也一定出来了,看来鬼将之乱卷土重来也不会是空穴来风之事,现在九城不少愚众正在推倒旧神像,要改奉鬼将为新神,他们倒是会见风使舵。”
“我们得走了。”白宿站起身,听着远处两个怪物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好一阵了。
玄星眠撑起身体将缚灵鞭收回到身上,他还能保存些许灵力。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玄星眠突然问到。
白宿看向他,没有说话。
“别装了,我早晚会尸变的,记得提前动手,我可不想变成这里的怪物。”说完玄星眠拍了拍白宿的肩,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遇到白骨荆时,他是故意引开怪物和白云见他们走散的,他知道那家伙绝对下不去手,到时候自己尸变,说不定会把大家都害死。
现在,如果注定要死,能让那个笨蛋少伤心一点也好。
“知道了,英灵殿应该有你的位置。”白宿的回答虽然简短,但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
白宿竟然在与他说笑,他知道白宿的意思是如果他出得去的话,会将自己的死上报英灵殿,只是,白九司可从不是一个会跟他开玩笑的人。
还记得白宿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是在十年前阴行司出了那件大事后的几个月。
那时玄星眠和白云见年纪相仿,一起在阴术斋学习,经常一起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虾,还一起在天权表演了舞剑得了个春和景明的名头,本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在一起的。
可就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阴行司发生的事却将一切都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