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被白宿翻滚时,压到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飞头吐了几口污泥,气急败坏的飞来,却被血藤和枯枝扯住了头发,使得他无法轻易飞进来,血藤芽也令他不敢贸然进入,只能想办法尽快摆脱这些血藤的纠缠。
“白泽,白泽!”
白宿抚了抚小白泽脸上的污土,将手放在他滚烫的额头,用灵力将手变得异常冰冷,尽可能帮他降温。
白泽咳了几声,瘀血涌出,他才微微恢复了些意识,口中喃喃着:“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白宿温柔的擦去他嘴角的血回应到:“不会丢下你,解决了,就带你出去。”
“不要。”白泽如同垂死的人一般,无意识的挥动双手,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白宿的脖子,口中胡乱的喊着,“我怕.......”
“嘘......嘘......不要动。”白宿轻拍他的后背,“这里很安全,等回来,我们一起出去。”
白宿的声音在耳边安抚着,直到白泽渐渐平缓下来,又给他喂了些血藤芽。
被血藤芽寄生期间其他血藤就不会轻易攻击。所以,最后一颗血藤芽,被白宿放在了白泽的手臂上,他看着血藤芽一点点钻进透白的皮肤。
“你会没事的。”
做完这一切白宿趁机从另一边爬了出去,拼了命的向大殿奔跑,此时是杀死妖道的最佳时机。
飞头一边撕咬着血藤,一边咒骂,当他察觉时,白宿已经使用神行跑远。
“小王八蛋!”妖道高声喊叫着:“你以为自己跑的了吗?你以为把他丢在这里我就没办法了吗?”
小白泽艰难睁开眼,看向白宿离开的方向,渐渐连疼痛和寒冷也都感受不到了。
白宿飞快的跑着,跟在他身后的只有地上一个个沾血的脚印。
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次,他一定要保护好白泽,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要阻止这一切因他而发生。
当白宿回到大殿时,妖道的身体正在石像下面打坐,背对着殿门,深深的弓着背,衣领处高高立着,却没有头颅。
白宿握着破阵枪缓缓靠近妖道的身体,盘算着如何准确的刺穿他的心脏,可就在他离那盘坐的身体只有三步远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啊厄~嗯~”妖道发出痛苦的声音,接着他的头缓缓从胸前抬起,左右转动发出骇人的咯咯声,接着那颗头转向身后,直到完全转到背后,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白宿,脖子上只剩血迹却不见伤口。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徒儿,这已经是你绞尽脑汁杀我的第七十七次了。”妖道说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七十七次?白宿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碎片的画面,他用尽各种方式对付那颗飞头,然后跑回来刺杀妖道的身体。
一次又一次的逃跑,只不过是他在幻境中的轮回,这是妖道被他刺伤后立刻设下的幻境,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时间修复脖子上的伤口。
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带白泽出去,结果只是徒劳的跑来跑去。
怪不得那些路,那些尸塔这样熟悉,怪不得他的鞋子会破,他的脚会流这么多血……
“放弃吧!为师倒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妖道站起身来,轻轻扭动着刚修好的脖子,“做我的入室弟子,保你荣华富贵,干嘛要救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呢?”
“怎么可能?”白宿不可思议的看着紫衣妖道。
“你的灵力低微,为师的幻境你当然感觉不到。”妖道慢慢靠近过来:“反倒是你,何时学的神行,这不是你这低等灵学应该会的术法。”
白宿一时分辨不清,此刻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
“把破阵枪给我。”妖道刚刚恢复,行走起来十分缓慢,步伐僵硬的一步一步向白宿靠近,“快给我。”
白宿向后退去。
“你不想再见你妹妹了吗?把破阵枪给为师,为师将小家伙的心给你,吃完你就能获得鬼将之力,成为我最优秀的弟子。”
他这么着急想要破阵枪,白泽一定还在石棺里,只有破阵枪能打开。
想到这里,白宿头也不回的向大殿之外跑去,绝对不能让他得到破阵枪。
“小鬼,不知好歹,我让你跑。”妖道说着飞出两颗追魂钉,穿透白宿的腰侧和大腿,剧烈的疼痛袭来。
“你跑啊!用力跑,等我抓到你,我会一钉一钉的穿透你的五脏六腑,扎入你的七窍,打碎你全身骨头,相信我做完这些,你还是活着的,我要你痛的生不如死。”妖道继续向他追去,“还有你的妹妹,我会把她做成人彘,或者丢进捣药臼里做成药泥,你选一个吧!”
白宿刚跑到殿门,妖道一甩拂尘,又是几颗追魂钉飞来,从白宿的背后穿过,将他一下击飞出去。
妖道挑的位置恰到好处,都是不致命的地方,他要慢慢的折磨这只不听话的小老鼠。
“何必那么傻,像你这种出身,还这么不识时务,怎么会有出头之日,再英勇豪杰,也不过是名家士族的垫脚石,谁会记得你?不如自己变得强大。”
白宿伏在地上,撑着身体爬到一边,藏身于门侧,他用力的吐出两口血沫。
以少年之躯,他该怎么对付这杀不死的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