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奇像被火燎了一样猛地收回手,演戏来吓虫什么的也顾不上了,看泽维恩的眼神跟见鬼了似的:“你干什么呀!来真的啊你!”
他往后退了一步,明明两虫相比,衣衫不整的虫还是泽维恩,处于弱势的反倒成了桑奇。
泽维恩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神情一怔:“桑奇你......怎么了?”
“没,没事。”
桑奇移开眼神不看他,把刚从雄虫手下挣出的右手藏到身后,喉结上下滚了滚。
好半晌,才开口道:“你先把衣服扣好。”
泽维恩显然不大理解,问:“为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的......”
“停!”
桑奇紧急叫停,想到泽维恩后面想说的话可能是什么,就像扇早上想出这个馊主意的自己一巴掌。
这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桑奇蓦然把视线转回去,想解释清楚,话说到一半,声音却突然卡住了:“我们是说好,但是......”
随即,强装出的淡定彻底崩盘,他有些崩溃地捂着眼睛蹲到地上:“你怎么还没扣好?!”
天地良心,泽维恩他也不知道是平时穿得多还是不怎么见光,身上白的发亮,加上皮肤好,看起来很滑。
桑奇敢发誓自己不是变态,但雄虫那件宽松的衣服就这么敞开了对着他,真的很难不忘那看。
“桑奇......”泽维恩怯生生的声音又从正前方传出来。
桑奇抢先打断:“你先把衣服扣上再说话。”
泽维恩果然不说话了。
桑奇蹲在地上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扣个扣子也用不了多久,开口问道:“你扣好没有?”
“好了。”
好了就行。
桑奇霎时松了口气,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搞出的烂摊子。
“是这样的,泽维恩。”他语重心长地劝解道,“你是一个雄虫,你应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没有这种危险嗜好的雌虫来......谈恋爱,明白吗?”
“我早上说那种话的时候,你就不应该答应的。”
“明白。”泽维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先是应下了桑奇的问题,又反问,“我为什么不该答应?”
“为什么?”
桑奇有些烦躁地皱着眉头:“我不是说了吗,你应该找一个真正喜欢的、没有危险嗜好的正常雌虫谈恋爱。”
“我、不、是。”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可泽维恩是个克他的。
轻飘飘就能甩出来一连串的炸弹:“你是。”
“我喜欢你。”
“你没有危险的嗜好。”
“你是一个正常雌虫。”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异常坚定,桑奇听着,只觉得额角青筋在不自觉地抽动,整个人都不好了。
桑奇纠正道:“我不是一个正常虫。”
泽维恩以为他是想借口反悔,坚持道:“你是。”
靠......
“我再说一遍。”桑奇好险没忍住发火,怕自己不自觉地吼人,特意压低了声音,“我不是什么正常雌虫!”
他甚至不是一个——“虫”
“你见过哪只雌虫会提出想干一只雄虫?!”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刚才真把你衣服扒了,就那么把你睡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受伤、撕裂、流血、发炎、感染,什么都有可能,这不危险吗?这不算有危险嗜好吗?”
“但你没有啊。”泽维恩打断他,眼睛里映着桑奇的身影,还有天花板上撒下的灯光。
很亮。
桑奇被他眼中这抹亮光晃了眼,脑子一下没转过来:“你说什么?”
泽维恩神情不变,还是那么望着他,说的话却很可怕:“你说的危险的事,都没有发生,你只是想装样子吓我,那你就不是有危险嗜好的雌虫。”
桑奇略显苍白地为自己证实:“我是。”
泽维恩平静接道:“那桑奇就来睡我好了。”
“如果桑奇觉得自己真的是,就来证明吧,我受伤了,桑奇就真的是了。”
“但我们也说好了,只要我让桑奇睡一次,桑奇就要做我的雌君。”
桑奇:“......”
合着他说这么一通,不但没把虫开导好,还把自己绕进去了呗?
桑奇一时哑然。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怀疑,眼前的泽维恩到底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纯良小虫:“泽维恩,你认真的?”
泽维恩:“嗯。”
桑奇彻底不说话了。
泽维恩待在一边,也不再开口,像在等桑奇的答复。
在家里,在学校,在他和桑奇之间,泽维恩向来都是更安静的那个,这种安静总容易让虫把他放在软弱、被动的位置上。
可真是这样吗?
其实不一定。
泽维恩个虫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