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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五十】马尔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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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什么呢?赫敏困惑地想。

或许,她想,这是因为,德拉科虽然和她的两个朋友性格截然不同,但他有属于他的可靠之处。

在他尽力弥补自己过往错误的过程中,他展现了赫敏只在薇薇安身上见到过的领导力。其表现之一便是,他对赫敏态度的转变几乎改变了所有斯莱特林学生们面对麻瓜出身学生的态度。

自从德拉科开始对她展现友好态度,斯莱特林学生们对科林、丹尼斯、贾斯汀这些其他麻瓜出身的态度也好多了。这近乎天翻地覆的转变或许说明,其中的许多人本就是因为忌惮斯莱特林的内部气氛,害怕被己院视作异类,才加入针锋相对的阵容。而当德拉科·马尔福这一纯血势力中最具代表的家族成员对麻瓜出身的赫敏展现善意时,同等的行为或许不能说得到了许可,也至少不会再被视作异类。

赫敏不知道她应该如何去看待这些向她骤然展露的善意,也不知道如果哪一天德拉科的态度再度转变,其中会有多少善意会被骤然收回。

但就像薇薇安说的那样,高墙上必定有裂痕。所以哪怕那些裂痕是虚假的、甚至带着恶意的,她也愿意像是将它们当做真的一样,在其中播种善意的种子,期待哪一天,它们会绽放真正的爱之花。

对于始作俑者德拉科,赫敏怀抱着感激。她看着德拉科的眼睛,不由得想,若是没有勇气付诸信任,她又怎么能期待收获忠诚呢?

所以,好像要卸下心中的沉重负担一般,赫敏低声将这一切向德拉科和盘托出。

在听到火龙将会被当做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的时候,德拉科的反应就像第一次听说这事所有人一样激烈。赫敏向他讲述了哈利和塞德里克的夜游,转述了罗恩对那四条龙的描述。当赫敏谈及小天狼星和哈利为此进行的训练的时候,德拉科却慢慢安静下来。他的眼睛望向了空中,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发呆。

“……我们认为,将最危险最凶猛的匈牙利树峰龙作为练习对象是最合适的,”赫敏到底没有向他透露薇薇安的预言内容——虽说她决定尝试信任德拉科,但在赫敏自己都对此将信将疑的时候,她还是决定有所保留——“这就是我在这里翻阅匈牙利树峰龙资料的原因……”

赫敏说着说着抬起头,发现德拉科好似走神了一般看向图书馆的某个方向,不由得往那边看了看——那个方向除了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那的克鲁姆谁也没有。“……德拉科,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听着呢,格兰杰,”德拉科没有收回眼神,用他一贯的拖沓语调说道。“我只是在想……当然啦,我算什么呢,尤其是有一位退役傲罗和‘坚忍清高的骑士’给疤头——我是说波特——训练的时候……

“但我很好奇,如果换做是克鲁姆的话,会不会想到要利用一番自己的优势呢?当然啦,波特肯定比不上克鲁姆,但是面对被锁链锁着的火龙的话也该够用了……”

赫敏迷茫地看着他,她头一回有一种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感觉。

“……我在说波特唯一说得上擅长的事情。”似乎是看到赫敏脸上的迷茫一点也没有散去的样子,德拉科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但在赫敏看来又不完全如此,更像是他在尝试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到赫敏依然没有反应过来的意思,德拉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恼怒的红晕,似乎在做着某种思想斗争。最终,他咬着牙:“好了,是飞行!可以了吧?梅林,求你别再让我说出第二次了……再让我夸波特一次,我宁可像韦斯莱那样吐一小时鼻涕虫……”

赫敏瞪着德拉科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蹦了起来。她的椅子被她的动作牵动,在地板上带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引来了平斯女士不满的瞪视。但是赫敏现在顾不得了——她现在呼吸急促,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真是天才,德拉科!”她简直喘不过气来,但是好歹记得自己还在图书馆,于是拼命压低自己的声音,“我得去找哈利和小天狼星!”

她急急忙忙地拿起自己的包,差点把自己在桌上摞起的书墙撞翻。她匆匆忙忙地一挥魔杖将它们收起,往图书馆外冲了几步路,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赶忙折返回来。

“嘿,德拉科,”赫敏分明没走几步路,此时却有些气喘吁吁的,为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话感到紧张,“如果、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要不要在这周三的晚上来看看音乐剧排练呢?”

德拉科原本已经继续埋头于作业,闻言,他愣了愣,随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般,抬头望向赫敏。

“……你在邀请我?”德拉科咽了口口水,眼里的震惊丝毫不加掩饰。他不安地在座位上动了动,“格兰杰,或许你最近忙坏了,忘性也有些大……在举报音乐剧表演的那些人当中,我爸爸首当其冲。我并不为此感到光彩,但是或许你会想要重新考虑你的邀请……我敢肯定她们都不太乐意见到我,尤其是那个薇薇安·菲——”

“噢对了,”赫敏露出了抱歉的表情,“我忘记了,你害怕薇薇安。”

“……我不怕她!”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只是——我可不想再被她安上奇怪(ODD)的麻瓜病了!她往马尔福庄园送了一打书,我父亲气得要喝安神药水……总之,现在你明白了吗?这是个多么愚蠢的提议——”

“行了行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没必要给我写一整本小说吧?”赫敏摆摆手,“如果薇薇安的存在不会把你吓着,而你又不反对来的话,欢迎来看……我想说的就是这么多。”

转身的时候,赫敏似乎看到先前在德拉科眼中闪现的那些复杂情绪又一次浮现在了他如同银灰色玻璃珠子般的眼睛里,但当她仔细想去分辨的时候,却又疑心那是错觉。

她匆匆离去,将这不重要的疑虑甩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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