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关系。”
夏希迎动了下胳膊,他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陈边叙:“只是同学吗。”
夏希迎不知道他最近具体是哪根筋搭错了,人在广东的时候不是还洒脱得很吗。
他嘴里说着不依不饶的话,眼睛里却依然是风平浪静的。
似乎这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是与不是都不重要。
她看着他的眼睛,故意说:“现在是,但我们以后都在北京,就不好说了。”
陈边叙平静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情绪,她读不懂那是什么,在他安静几秒钟后,把手松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夏希迎当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直到报志愿的那天,她听老夏说,陈边叙志愿栏里全填了北京的学校。
张晓郁人在乡下,屋里有人打麻将,声音太大,她听到这个消息顺势举着手机出了门:“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想追你,他吃醋了。”
夏希迎也不傻,她想到过这一点,但很快又觉得矛盾:“那我人都在广东的时候,他对我那个态度是什么意思,我可没看出来他想追我。”
“这倒也是,我也有点看不懂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张晓郁恋爱经验为零,她看不懂这些个弯弯绕绕,“你报了北大心理学,他报的哪个学校?”
夏希迎这两天没怎么跟他说话,完全不清楚:“我刚听我爸说的,我也不知道他报的什么。”
张晓郁找了个清净地方,关上门:“你问问呗。”
“我怕他想一出是一出,说去北京就全报北京,万一报的太高,到最后滑档没学上了。”夏希迎是担心他冲动,要真滑档没被录取,归根究底,有她的原因在。
这责任可就大了。
有点棘手,张晓郁想了想说:“现在系统还能改志愿,要不你提醒一下?”
“我问问他去。”夏希迎说着就做,戳了下屏幕把通话界面缩小,去微信里找到陈边叙。
夏天吃西瓜:【你报哪儿了。】
陈边叙这句回复挺快的。
阿波罗:【你隔壁。】
夏希迎看着这句话,又切回了通话:“小郁,我先挂了,我找人去。”
张晓郁:“哦,行。”
通话结束,夏希迎直接走去他房间敲门。
陈边叙的门没关,推一下就能进。
他人懒散坐在书桌前,电脑上放着一部电影,丧尸片,伴随剧情时不时发出点渗人的音效。
陈边叙偏头往这儿望了一眼,嗓音沙哑:“怎么了。”
“630你报清华,我来看你睡醒了没。”
“刚没说完,是隔壁的隔壁,人大,北师北理,北外,财大,再剩下的随便填了。”
他确实把北京能上的学校报了个遍,人大应该考不上,属于报一下试试,不吃亏。
夏希迎看不懂他这个操作:“你什么意思。”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也去北京。”
夏希迎站在门口,把憋了好几天的疑惑开口问了:“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追我吗。”
陈边叙回头把噪声挺大的电影暂停了,又站起身,郑重其事地看着她:“我,可以追你吗。”
在陈边叙离开的这两年,夏希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她发出去的无数条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这两年她最少发了上百条消息,那陈边叙呢,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
可真潇洒。
这两年间老夏偶尔给陈边叙打过电话,他每次都接,但夏希迎打过去,陈边叙永远是不接也不挂,就等那漫长的占线音自动停止。
现在那个不接电话的人回来了,她心里的火却没来由烧得更旺,凭什么他来去自由,凭什么这两年在他那里一笔带过。
她讨厌自己时刻被他左右,讨厌自己太在乎他。
夏希迎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视线交织,和他对峙:“但你好像搞错方向了,我不喜欢这种追人的方式,死缠烂打的。”
她语气有点冲,陈边叙今天没想让她生气,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轻哄:“我们能好好说话吗。”
“我愿意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听进去了吗。”
“对不起,我。”他欲言又止,说不完整。
夏希迎现在已经没有耐心了,不想去等,也不想去猜。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不在意了。”她静静看着陈边叙的脸,看他垂眼,又看他蹙眉。
夏希迎目光一寸寸往下,别开视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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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老夏给夏希迎发了句语音,“雷阵雨,赶紧也告诉小陈关窗,我跟你王叔在江阳湖钓鱼呢,晚上不回去了,自己吃自己的。”
夏希迎正想出去拿瓶水喝,在手机里公事公办地敲字:我爸晚上不回来,吃饭自己解决,下雨关窗。
她打完这句感觉自己像他保姆。
他饿了不知道吃饭下雨不知道关窗吗。
老夏也真是,把他当小孩儿了。
夏希迎把这句删了,顺手敲了敲他房门,没好气地丢下句:“关窗,晚上我爸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