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應該知道,她現在還沒準備好。」
「她也許比我們想像得更堅強。」
「或者比你想像得更脆弱。」
這句話落下後,室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鄧不利多最終長長吐出了一口氣,低聲道:
「我不會干預這場舞會。但如果事態失控,我會親自處理。」
斯內普眉頭微動,語氣寒了幾分:
「那我——只是看著?」
「你——」鄧不利多注視著他,語氣罕見地柔和下來,「你會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出手,西弗勒斯。我相信你。」
斯內普垂下眼,袍角微動,未再言語。
那封未拆的信仍靜靜躺在書桌上,彷彿一場尚未開局的對弈中,那枚註定被推上棋盤的黑色棋子——既無選擇,也無退路。
無聲,無名,卻注定成為風暴的中心。
【霍格華茲地窖通道?深夜】
火把的光在牆上投下長影,地窖石壁被潮氣浸透,彷彿每一道縫隙都藏著一句久未散去的沉默。
伊凡·羅齊爾走在無聲的夜色中,腳步平穩,卻從未被攔住。
直到他在一道陰影處停下腳步。
「我本以為你會晚些來。」他的語氣平靜,不帶任何驚訝。
陰影中走出一人,長袍如夜,眼神如墨。
西弗勒斯·斯內普。
「我也以為你會更久才動手。」斯內普冷冷道,「畢竟你一向喜歡讓人以為你還在觀望。」
「觀望與出手,本質沒有衝突。」伊凡微笑,「只是時機問題。」
「你選的時機,恰好壓在她開始懷疑的時候。」
「我只是將選項放到她面前。」伊凡聲音淡漠,「她會走哪一步,與我無關。」
「你確定嗎?」
斯內普的眼神銳利如刃:「羅齊爾家從來不『放任』一顆棋子自由移動。」
「她是棋子,」伊凡淡聲道,「但不是被操控的那種。她是——讓局開始的那一枚。」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斯內普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學生時期更加鋒芒畢露的少年,心知此人遠比多數成年人更難應付。
「你將她推向風口,卻不肯承認你給了她壓力。」
「而你給她的是什麼?」伊凡語氣無波,「是安穩,還是遺忘?」
斯內普不語,眼底浮現短暫的晦暗。
「我們都不是救世主。」伊凡低聲說,「我們只能決定誰該清醒,誰該被捨棄。」
斯內普語調冷了幾分:「你沒有權力替她做這種選擇。」
「是。」伊凡慢慢抬眼看向他,聲音極輕,「但我有責任。」
那一瞬間,斯內普沉默了。
半晌,他轉身離去,卻在步入陰影前低聲留下一句:
「她並沒有你以為的那麼穩固,伊凡。別太早逼她看清真相。」
伊凡沒有立刻作聲,只是望著他消失在石柱之間的背影低聲呢喃:
「她比你想的還要堅強——只是她選擇與世界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