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華茲?史萊哲林女生寢室?清晨】
雪落了一夜,今晨的霍格華茲鋪滿了銀白。
西維亞一早便醒了——不是被那只會發出羽毛顫音的魔法鬧鐘喚醒,而是被胸口那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她坐起身,床帳早已收起,室內靜得只聽得見呼吸聲。
茱麗葉仍在熟睡,眉眼間卻比往常放鬆。西維亞看了她一眼,隨即悄然起身更衣。
史萊哲林交誼廳內燈火未熄,幾位學生正用飛來咒將行李打包進加固的箱子中。
德拉科正與布雷斯低聲討論舞會的禮服顏色,潘西則早一步換上了預備的深藍色斗篷,顯然是打算直赴馬爾福莊園等待聖誕舞會的到來。
西維亞從他們身旁經過時,聽見潘西語氣輕快地提了一句:
「……羅齊爾家的資助可是實打實的,這場舞會一定會比去年更體面。」
她腳步一頓。
那聲「羅齊爾」像薄冰之下的一道裂痕,讓她莫名指尖發涼。
但她沒有回頭,依舊繼續朝出口走去,無聲無息。
抵達大廳時,第一縷陽光正斜斜地穿透彩繪玻璃,將她的影子悠長地投映在石地上。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坐下吃早餐,而是走向門廊,靜靜凝望遠方那條覆滿白雪的道路。
她即將回到那座既熟悉又漸漸陌生的宅邸——弗利家主宅。
那裡有她成長的痕跡,也藏著所有過去的答案。
——甚至可能潛伏著,令她從此無法回頭的真相。
【霍格華茲返家特快?車廂內】
列車啟程,雪仍未歇。鐵軌在蒼白霧靄中伸展而去,像一道無聲的分界,隔開了過去與未來。
西維亞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被霧氣覆蓋的車窗,指尖無意識地描著玻璃上的水痕。
「窗戶會結霜的,小心手指凍著。」
她回過頭,看見大衛正將行李放上行李架,語氣一貫輕柔,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關心。
西維亞輕輕點頭,將手指收回後低聲道:「謝謝。」
「放心,這節車廂不會出現其他人,我特意挑的。」大衛笑道,隨即坐到她對面。
不久,泰瑞拎著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回來,推開車廂門時鼻尖都是紅的。
「只有這個了,我要了最後三杯。」
他把其中兩杯遞了出去,笑容暖洋洋的:「喝點這個,會暖一點。」
西維亞輕聲道謝接過杯子,掌心被溫暖灌滿,那一瞬間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指尖有些發冷。
窗外的雪景迅速掠過,寧靜在車廂內悄悄蔓延。偶爾傳來列車輪軌摩擦的聲音,與車窗上蒸氣凝結的水珠一起,交織成一幅靜謐的畫面。
泰瑞舉起杯子,咕咚咕咚大口喝下熱巧克力,放下杯子後,他不由得嘆了口氣,似乎從那一口熱飲中汲取了些許溫暖。
「終於放假了,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笑容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大衛則是隨意地靠在窗邊,目光未曾離開遠方的雪景,語氣中帶著些許調侃:「你難道不打算趁這段時間多讀點書?」
泰瑞聳了聳肩,笑得有些無奈:「我倒是想讀,可我的腦子一碰到咒語理論就打結……這種假期,只能靠熱巧克力來補補智力了。」
西維亞低著頭,輕輕撫摸著杯緣,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偶爾她的目光會掃向車窗外,仿佛是透過那無垠的白雪,默默回憶著遠方的某處。
大衛注意到她的沉默,微微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天氣這麼冷,我倒是有些想念夏天的陽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