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叹息,在对方紧缩的瞳孔当中,缓缓开口,“像你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答应呢?”
禅院直哉的脸色瞬间惨白。铃夏看着他就像在观赏一件失败的艺术品,“你说女人就该服从,好的,请问你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动辄都是女人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你说女性该待在厨房,那输给她们的你,岂不是连走入厨房的资格都没有?每次你骂别人不像女人的时候,我真想替她们谢谢你,这是对她们最好的夸赞,毕竟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是该被归类为不像人?明明自己不够强大,还总是自我良好的把自己划分到顶级强者那一批,我真的替你感到羞愧哦直哉。”
铃夏扭头就走,毫不留情地踩过散落的玫瑰花瓣,身后传来直哉失控的怒吼和东西砸碎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不去看禅院直哉气到发疯,扭曲到憎恨的表情。
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和这个人有什么瓜葛的铃夏却在一段时间后,重新接到了禅院直哉的电话。
铃夏在对方最近的消费清单上,看到了他大量购入安眠药的记录。
甜品店中,不可一世的男人难得流露出了脆弱的表情,他甚至夹杂着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难堪。
湿答答的泪水扫过铃夏的掌心,在铃夏开口之前,他首先崩溃了,他几乎用一种投降的状态,说出接二连三的话语,“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上一次那么做是有人逼迫你,对不对?”
“不是哦,每一个字都是发自我的本意呢。”
铃夏再次笑眯眯地打破他最后的幻想,直哉的表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铃夏耸了耸肩起身离开,却在街角遇到了上前问路的路人,在给对方指完道路后,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嫉妒到扭曲的禅院直哉,他上前来用一种气急败坏的方式质问铃夏刚刚那人是谁?
铃夏终于不耐烦了,“无论是谁跟你有关系吗?禅院先生?”
这次就连铃夏也不可思议了,在她做了这么多之后,对方竟然还在爱着她。
众目睽睽之下,禅院直哉放弃了所有的自尊,他的胃部开始剧烈紧缩,这些天自虐一般反刍和铃夏相遇以来的种种使得他再次崩溃了,他狼狈地弯下腰像一只落水狗,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我认输可以吗?我认输,拜托你,拜托你重新爱上我吧……”他从没有这样乞求过一个人。
“不是的。”
对方猛地抬起头,瞳孔中重新出现一丝色彩,这时,铃夏说话了,“不是重新,而是从来没有哦,我对禅院先生,从头到尾,一丝感情也没有呢。”
禅院直哉的神情简直要碎裂和崩坏,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他竟然出奇的平静,“好,我知道了。”他说。
三周后的某天,铃夏早已把自己的成果汇报给了雇主,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的她却在一个巷子后一个转弯,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白布捂住了口鼻。
当铃夏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铺着软席的榻榻米上。房间的纸门缓缓拉开,逆光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欢迎回来,铃夏。"禅院直哉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次,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铃夏想动,却发现手腕被柔软的绸带绑在床头,直哉跪坐下来,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