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激的铃夏猛地听到声音,条件反射地一拳向着面前人攻击而去。
五条悟挑了挑眉,接下了这一个拳头。
有这样一个说法,拳头的大小和心脏大小一致,他包裹住她的手,就像包裹住她的心脏。
简直就像穿越谎言,触碰到这个女孩的真实来。
铃夏浑身一僵,抬起头。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他用另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头上,然后揉了揉。
他依旧戴着那副墨镜,让人看不清眼神,他那只揉乱她头发的手并没有收回,反而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痛!”铃夏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瞪向他。这突如其来的幼稚干扰,却奇异地让她从那深陷的回忆泥沼中挣脱出了一瞬,她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我……”
“你什么你?”五条悟打断她,语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恶劣的意味。
“知道疼就对了。”五条悟收回手,插回裤兜,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嫌弃。
五条悟语气变得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什么谎言人生,欺骗价值,沾满不幸……说得好像谁的人生多干净似的。”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简单的问题。
“人活着,本来就会伤害别人,也会被别人伤害。会撒谎,也会被骗。会利用,也会被利用。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过去干过坏事?伤害过人?是个骗子?所以呢?”
他摊了摊手,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这世上谁没干过点破事?老子看不顺眼随手轰掉半栋楼的时候,难道还要先写份检讨书,论证一下那栋楼里的蟑螂有没有生存权?”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铃夏,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力,却也奇异地隔绝了周围残余的负面情绪。
“听着,”五条悟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你的过去,你的罪孽,你的自我怀疑……那些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抱着它们烂在泥里,也可以踩着它们站起来。怎么选,是你自己的自由。”
“走了,我带你出去。”他直起身子,颇为潇洒地说。
“既然这么喜欢看别人的信息……”他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周围一阵子,声音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他双手在身前再次结印,“那就让你也尝尝信息的重量吧。”
“无量空处。”
一瞬间,原来的景象寸寸覆灭,澄澈的蔚蓝色天空逐渐代替了咒灵的领域。
铃夏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令人窒息的沉湎感骤然消失,她的脚重新踏上了柔软的地毯。
铃夏微微舒了一口气,只有身边那个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顶级咒术的咒力,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五条悟放下结印的手,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扫过走廊尽头的阴影,那里最后一丝诅咒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了。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无聊:“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结果一下就没了。这种术式花里胡哨的东西,内核果然很脆弱。”
铃夏耸了耸肩,“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俩的目光同时集中在拍卖会提供的饮料和甜品上。
“就这样离开,太亏了吧?”
“是这个道理。”他俩默契十足地同时往那边移动。
“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铃夏举起一个小蛋糕递给五条悟。
“哦!确实不错嘛,你还蛮有品位的。”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一道阴侧侧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总管打扮的人站在一旁,看着铃夏和五条悟身上服务生的制服,脸色难看,“不去照顾客人,却在这里吃东西?”
最终,铃夏和五条悟被剥夺了服务生的身份同时被轰了出去。
他俩在大街上站定,彼此沉默了一阵,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二人同时爆笑出声。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总管刚才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是啊。”
二人笑了个够后,默契十足地停了下来。
这是夜的第三种质地——前半夜像翻涌的天鹅绒,后半夜像打翻的冰镇墨水,而此刻的时间,正介于两者之间。
寂静在二人之间流淌,最后还是铃夏打破了这片寂静,“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我就走了哦。”
五条悟猛地拉住铃夏的手腕,“哈?你要去哪?”
铃夏抽回了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那个咒灵,也是时候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