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啊,我的债你还没还完呢。”
铃夏无语道,“差不多可以了吧?”
毕竟,她欠他的三件事里,只有这件事是紧急的,当初铃夏答应下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赶快解决的话,危害会很大。明明剩下的事情他自己就能搞定吧。
五条悟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开始耍赖,“反正你当初又没有彻底拒绝,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走,你得完全帮我处理了才行。”
恍惚间,一道思维瞬间划过五条悟的大脑,
……可是,关于她的离开,他为什么这么反应剧烈呢?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这道思维瞬间被铃夏的话语打破。
“谁管你啊!我还有事,没空陪你了。”
但就在五条悟伸出的手即将再次扣住她手腕的瞬间——
铃夏脚下突然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般向侧面倒去,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哎呀!”
五条悟几乎是本能地,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伸出的手下意识调整方向,似乎想去扶她。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空隙,铃夏即将触地的手肘巧妙地在地面一点,不仅稳住了身形,更在旋转的同时,将原本松松垮垮搭在肩上的侍者外套顺势甩脱。
黑色的外套如同展开的翅膀,短暂地遮蔽了五条悟的部分视线。外套脱手的角度刁钻,正好朝着五条悟轻飘飘地拂去。
只是零点几秒的干扰,但对欺诈师而言,已经足够。
当五条悟挥开那件毫无攻击力,纯粹是障眼法的外套时,铃夏早已混入人群中。
铃夏换了身打扮,慢悠悠走在街头,本以为甩掉五条悟的她,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喂,你想去哪?”
铃夏咬碎了口中的糖球,有些无语,果然,这人没那么好甩开。
大街上人来人往,铃夏拉住五条悟站在过道的一侧,一棵陌生的植物下。
铃夏慢悠悠地脱去身上的外套,五条悟瞬间睁大了眼睛,烫手一般松开了她。
铃夏把外套递给了他,又摸了摸全身上下的饰品,依次取下放到他的手中。
“喏,我就这些了,都赔给你,其他的再多我也没有了。”
五条悟握紧了手中的发卡,“切,谁稀罕这点钱啊?我明明说的是不许你走吧,你……”
铃夏缓慢的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她睁开了双眼,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她后退一步,用超级大声的声音控诉道,“身为前男友,你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都说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趁着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铃夏侧过脸,泫然欲泣,果不其然,被她的声音吸引而来的路人越来越多,他们均驻足围观在此。
铃夏看着五条悟怔忡的样子,准备再瞎说一段吸引来更多的人,然后混入人群中跑掉,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围上来的人就越来越多。
人群中仿佛被什么吸引而来,他们纷纷围在铃夏和五条悟身边,看向他们头顶的植物,“kiss!kiss!”
铃夏:“??”
她侧过身,看向身后的植物,努力从记忆里扒拉出来相关的内容,“等等,这不是槲寄生吗!?”
关于槲寄生,铃夏也略有所耳闻,据说,在槲寄生下,仇人也要接吻。
铃夏:“……”
她很想辩解自己和这家伙的关系,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怎么收回呢。
她转头一直看向安静看着她的五条悟,期待他不知道槲寄生的传说。
“哈?原来是槲寄生啊。”五条悟说道。
铃夏:“……”
她想跑路,却被起哄的人群推了回来,五条悟抱着手站在一边,什么也没有表示。
槲寄生苍翠的枝叶在街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像一小片悬在头顶的、不合时宜的春天。人群的起哄声浪越来越高,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
她像一只被聚光灯钉在原地的猫,后背的毛几乎要炸起来。目光扫过周围——全是陌生的好奇脸孔。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五条悟身上。
他就那么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墨镜遮住了眼睛,让人完全看不清情绪。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但更多是种好整以暇的……等待?看戏?还是在评估她下一步会怎么表演?
铃夏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否认关系?推翻自己刚立的前女友人设?那等于承认刚才全是演戏,只会让场面更混乱,而且这人肯定不会配合澄清,说不定还会顺势添油加醋。直接跑?人群围得这么紧,强行突破必然会引起肢体接触和更大骚动,不符合她低调脱身的原则。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个荒谬的仪式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