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韶想,这应该是走了的两个人破阵的结果。
正以为脱离了危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天空又变了一个颜色,是比之前更加阴沉的黑色。
还没完,颜韶想。
“小方回来了。”小圆惊喜地说。
颜韶朝小圆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掠过树梢,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小方就将他原地抱起,朝前跑去。
小圆被小方扯了领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卷风。
龙卷风所到之处都留下了焦炭似的踪迹,像一场燃烧一切的大火将森林点燃,没有火星,留下的只是灰烬。
她理解了为什么小方两人这么着急,连忙跟了上去。
颜韶窝在小方怀里,说:“这样跑也不是个办法,得想办法让风停下来。”
“雾气已经全被龙卷风吸入,这样强大的破坏力消耗的能量绝对很大,这风持续不了多久。”
五人逃窜了一段时间,龙卷风果然去他们所料逐渐停下,雾气彻底消散,只留下一个黑色的人影。
五人站在远处,皆是疲惫不堪。
那黑色的人影摇摇晃晃摔到了地上,本以为这场追逐到此结束,却听见了熟悉的铃铛声。
几人霎时又将一颗心提了起来,还没有结束。
“当真是我小看你们了。”一声柔柔的女声出现,是颜韶很耳熟的声音,这人几次三番与颜韶有过交流。
颜韶惊讶,说:“是你!”
那女人从树荫处走出,嘴巴上涂了艳红的口脂,皮肤苍白,在光芒黯淡的森林里,远远望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小方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虚张声势的妖女,你不是那个绣娘,你是谁?”
云巧摇着扇子,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黑色的灰烬,她的布鞋踩在那黑色的路上,轻盈地踮着脚走路,像蝴蝶在翩翩起舞。
森林很安静,没有一只鸟的鸣叫,没有虫子扇动翅膀的声音,明明雾气已经全然消散,可五人从未觉得有如此巨大的压迫感。
云巧闭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流出汩汩鲜血,她用哀怨的声音,像唱戏一般说道:“云巧,原本是一个小地方的绣娘,却想要千两黄金,万两白银。陆家公子,他要为亡人拿过权柄。侍女烟儿,以奴仆之身,却想成为主子。”
她轻笑,笑声中既有疯狂也有哀恸,她哭似地说:“人的欲望滋生出恶鬼,我正是生自人类的欲望和恶意。”
她走上前去,看向那风干的人体,黑色的、已经不会动弹了,她像抬起旧日朋友那般抬起黑色人影的下巴,扇子遮了半张脸,低垂着眉眼,说:“我的好烟儿,原来你是多么漂亮的女人,可现在……”
她捏碎了黑影的头颅,只落下一地碎屑。
小方浑身一股恶寒,那尸体看起来经受了非人的折磨,那居然是陆旭的贴身侍女烟儿。
小方说:“妖言惑众,别想骗过我们,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陈舟突然开口说:“我听说西域有一魔教名为饶教,只收女弟子,弟子身上都挂满铃铛,又擅长制作干尸,姑娘怕不就是这饶教中人。”
“云巧”捂着嘴巴轻笑,说:“粥粥姑娘果真非同寻常,见多识广,我们这不知名的教派姑娘都知道的这般清楚。”
既是被人点出宗门,“云巧”也不再故作高深,说:“本座是饶教圣女,这绣娘的身体不过是本座的一幅傀儡,既是知道本座大名,就快些把雪莲的位置告知与我。”
“不过……”她缓缓抬起一双流血的眸子,“你们的能力也让我惊讶,一个出招像极了顶级杀手的人却在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做侍卫。”
“一个能解开我铃铛之迷的女人却在青楼做舞娘,真有意思,若是中原武林都是你们这样的人,本座也不白来这一趟。”
傀儡?
小方之前就说制作阵法之人必定武功不行,他刚才探查到,这人的内力也十分稀少,就像刚学会武功不久的普通女人。
果然只是傀儡,傀儡借助外人的内力或者生命能量组成了这一个迷阵,而那些死去的人应该都成为了阵的燃料。
小方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才能制作出这么一个巨大的迷雾阵法,他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碍眼的要命。
饶教的事他也听说过,在中原武林中属于恶名昭著的魔教之一,不但禁止了饶教参与一切武林事宜,更禁止此教派踏入中原半步,如有来者可通知武林盟派人诛杀。
这些人怕是早就知道天青盟中有这么一个秘宝,才大费周章也要混入比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