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微微散开的领子和里面的一片风光。
周汜不想影响颜韶睡觉,可如此美味就在嘴边,他馋的不行,他轻轻握住颜韶的右手,与人十指相扣,再在眼下脸颊落下一吻,温柔的、又带着些许潮湿。
颜韶睡得浅,早在周汜摸上床时就察觉了,他本以为周汜会亲他的嘴巴,却没想到,吻只是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脸颊,带来了一阵颤栗。
两人距离第一次同床过了许多年,后来那许多次更是让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非常熟悉,可颜韶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年夏夜落在他额头上的一吻。
周汜是最温柔的情人,这一点颜韶从来不能否认,即使在最无法自控的阶段,周汜都会那般温柔的去体会他的情绪,想要与他一同享受快乐。
他们实在很契合,契合到颜韶觉得,除了这个人他再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了。
周汜亲完之后就安静躺在那里,准备搂着心上人睡觉,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起初还没听出来是什么声音,可等他睁眼时,他看到颜韶就那么一幅被欺负的模样看着他。
他心中咯噔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欺负了颜韶,他只想把人哄好。
颜韶更不知自己的泪水为何而流出,他只是想到了许多年前的夏天,颜府中有蝉声鸣叫,在年轻的肆无忌惮的梦里,两人拥抱亲吻。
可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陈舟会是契皇,为什么……
“少爷……”周汜下意识开口,恍惚如许多年前,他又想到了什么,改口说,“阿韶,你哭什么?”
“是我不该偷偷牵你的手,还是不该偷偷亲你?”
颜韶的泪水从眼角滑出,声音小小的,但周汜听得清楚,他说:“你,你还知道回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尾音含含糊糊的,像极了一只软乎乎的猫咪在撒娇,听得周汜心都化了。
“原来阿韶是在撒娇。”周汜把人抱在怀中,手抚摸着颜韶紧实的后背,像是在帮人顺气,又像是在安抚炸毛的猫咪。
颜韶趴在他怀中,低声说:“没有在撒娇。”
周汜轻笑,说:“阿韶这么喜欢我,我要是真放你走了,你会想我吗?”
颜韶听到了“放你走”三个字,眼中含着泪水都忘记了眨眼,就那么泪眼婆娑地仰头看着他,问:“你要放我走?”
即使知道颜韶心系北玉,看他这副模样依旧让周汜心中难过,他说:“阿韶离开我两天都不行,若是回了北玉,岂不是会想我想到夜夜睡不着觉?”
这话在周汜口中说出来,或许本人没什么别的意思,到了颜韶耳朵里,却是充满了调情的意味,他“唰”地红了脸。
“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在想你,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一起睡觉,可我也想回北玉,这并不冲突。”
“这冲突的!”周汜握着他的肩膀,看着颜韶的眼睛,他说的认真,“这冲突的,阿韶,我不会允许北玉政权的存在,北玉与契只能存在一个,你为何……不能选择我。”
他的声音低沉,在浓重的夜色里,颜韶听出丝丝颤声。
这句话在颜韶回北玉后的日日夜夜里回响在他的耳边。
为何人总会离别。
送他离开的那天,周汜没有出现,颜韶乘着马车离开了双鸾殿,离开了皇宫。
小方和小圆之前被关在其他地方,如今三人帮重聚有许多话说。
小圆小方最关心的还是颜韶的身体,见他虽然瘦了些,但脸色如常,不像是生了病,这才放下心来,话题自然而然就到了周汜身上。
“陈舟居然是契皇!”小圆大叫。
“他居然愿意放你走。”小方惊讶。
在两人被关的期间,周汜亲自来见过他们,两人当时都惊讶无比,这事比话本子上的都离奇,前朝契国皇族竟成颜氏公子贴身管家,洗衣做饭样样精通,还热衷于给少爷洗脸洗脚,这种事写在话本子里包被人骂说简直是胡言乱语,可现实比书中更加离谱。
但至少敌国皇帝是熟人,不会让少爷吃苦,两人心中的担忧减少了许多。
如今看到少爷的模样,两人终于是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