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活着回来。”周汜吻上了人的手背,将青葱十指在唇角磨到艳红。
他们离开得很突然、隐蔽,趁着夜色从偏门出发,似是有意避开某些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也被云朵遮蔽,早已有接应的人在城门前等待颜韶的马车。
“薛将军。”颜韶坐在马车上同车旁的男人打了招呼。
薛伐朝他无声点了点头,两人并无其他交谈,颜韶重新拉回了车帘,马车跟在薛伐的士兵身后,缓缓地离开长恩。
薛伐是军中统帅,也是这次计划的主负责人,两人一路上少不了要经常打交道。
之前颜韶与他不过几面之缘,对这人算不上熟悉,但周汜总爱与他说军中之事,他也听了一耳朵。
薛伐早年也是江湖中人,拜于一榜上有名之人为师,他一直对玉朝皇室心有不满,后来听闻周汜起兵,两人志向相投,薛伐就投在周汜麾下,作为周汜极为器重的心腹。
说起心腹……
此番前往西北一路,听说还有位身份特殊的人要来,据说是周汜的师兄?
颜韶对周汜的师门不甚了解,只知道是东南某处隐秘的宗门,从未在中原武林处显露过真面目,他这位师兄又是何许人也?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喂!马车内就是小韶吧!”
小韶?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刚才还在想周汜的那位师兄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在军中这般吵吵嚷嚷的,必定就是那位师兄了。
还没等颜韶和他打招呼,那人就先一步掀开了马车车帘,恰好一颗星从云朵的遮蔽处显露出半分星光,颜韶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是一个好温柔的男子,似是从他身上看到了桃花满山,冰雪消融的春景。
他穿着极软的布料,笑意绵绵。
“哟,真是个白玉似的冰山美人。”易清越说。
突然被掀开帘子,颜韶心中有一丝领地被侵犯的郁闷,可对方如此大方的表达善意,他心中那股郁闷也不得不消散。
颜韶说:“师兄……不知怎么称呼?”
“就叫师兄不挺好的吗,反正你们小两口……”易清越赶忙捂住嘴,前面有士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回了头。
“你们小两口都喊我师兄挺好的。”易清越压低声音,加上手势笔画着。
颜韶有些羞涩,但也硬着头皮喊:“师兄,这一路上还需要你多多关照。”
“关照不至于,我来这里是要看好你的安危的,你知道那小子的性格,现在在宫里估计要急死了。”
颜韶笑了笑,并没有否认易清越对于周汜的猜测,周汜会派易清越来,也是怕他做出什么让两个人都无法回头的举动。
虽然颜韶认为周汜的担心很多余,他是来收复失地的,不是来送死的。
但心上人的关心,他还是乐于接受的。
“师兄,夜间风凉,你也与我同乘吧。”
易清越刚想拒绝,他说:“我的马车在前面呢。”
颜韶拦住了他想要离开的脚步,也同样小声说:“我想听师兄说一下陈舟的故事。”
易清越立马明白颜韶的意思,兴冲冲就上了马车,马车很大,坐下几个人绰绰有余,易清越是个话痨,他坐下来就自来熟地开启话痨模式:“那小子的故事,那我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让我想想,从什么时候说起,是从他被师父训哭那一天说起,还是第一次下厨那次……”
突然,易清越的目光停留在了小方脸上,马车中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
马车开始了行进,小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不知道易清越为何盯着他不放。
“你你你……你是!你是那个人!”易清越突然跳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奇的事,他的目光在颜韶和小方之前逡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小韶就是那个半路劫走我们东西的幕后主使!”
“对上了,都对上了。”易清越拍了拍自己的头,“哎我真傻,怎么有人听了开头和结尾还没想通过程的。”
颜韶与小方二脸懵逼,不知道几人还有过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