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这是和小方认识吗?什么叫劫走了你的东西。”颜韶追问说。
易清越刚才那股激动劲消了不少,但语气难免还有雀跃,他说:“这么一想也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简直可以用恍若隔世来形容了,说起来那时候,小韶还是阖王殿下的谋士,陈舟那小子还是你的管事呢。”
阖王……
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封号了。
恍若隔世,确实是恍若隔世,距离他在阖王府中当谋士,日日与阖王相处已经过去了快十年。
这十年来,时过境迁,三个人的立场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更没想到的是,三人之间在十年前还有纠葛。
“当时我与舟舟潜入兆宜王府,试图调查清楚玉玺的下落,可……出现了一些意外。”易清越脸上出现尴尬的神情,“我在被王府士兵抓捕时,就遇到了一位蒙面大侠,原本只是看着小方兄弟眉眼有几分相似,可声音也同记忆中一样,我还想不会这么凑巧吧!可联想到后来发生的事,玉玺在小韶你手中,我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小方似是还没从惊讶中缓解过来,他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儿:“可是那夜与我相遇的不是一位女子吗?”
易清越顿时满面通红,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我绝非是有那方面的癖好!”
经由易清越的讲述,颜韶才知道易清越也会一些易容之术,他突然想到了许多年前的那场武林盛会,在夏天傍晚的暴雨中,他撞进了“粥粥”姑娘的怀中。
……
果然是师兄弟,就连这些事都做得如出一辙。
“原来确实是旧相识。”颜韶从牙缝中挤出唯一的一句好话,他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自己的吐槽欲。
“那次如果没有小方兄弟,我还真一时不知该怎么破局,这么说起来,小方兄弟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易清越是个很热情的人,小方平日里总是冷冷的,被这人狠狠夸赞,一时也有点不自在,他说:“算不得救命恩人,只算是有缘,即使没有方某,易公子也能脱险。”
既是有过去的一段故事,几人之间能聊的话题也就更多了,易清越长着一张不会让话题掉地上的嘴巴,这一路也热闹了许多,战前紧张的氛围也消散了不少。
他们一路向西北行进,数日之后,他们来到了前线军营驻扎之地。
西北边界已被北玉的傀儡士兵蚕食了一部分,此处离乌西城及其联盟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同样的,这里距离契朝最近的一座城也要半日,又是冬日,粮草供应很难及时,粮草成了极为贵重的物品,颜韶等人的到来为这群驻扎在此地的士兵带来了一部分粮草,可依旧杯水车薪。
“在这里每多一天都是一笔巨量的消耗。”薛伐说道。
“北玉肯定也是如此。”颜韶说,“可北玉和我们不同,他们不在意百姓和士兵的死活,毕竟……他们都用了那种东西操控百姓。”
“所以只有我方士兵在吃苦。”薛伐叹息,他多年从军,对士兵就像对自己的亲兄弟,他打心底心疼自己的兄弟们。
“我们得尽快实施计划。”颜韶分析,前线情况紧急,能早一天计划成功,无论是北玉的百姓,还是契人的士兵都能早一天从魔教的掌中逃出。
薛伐点头:“我正有此意。”
薛伐召集数位军中高层,带他们见了颜韶和商箩夫人,几人密谋着这最关键的一次行动。
翌日。
颜韶身穿官服,立于军中最高台,底下是乌压压的士兵,人头攒动。
许多士兵互相使眼色,也不知道这位看上去气势十足的大人是哪位大官。
“肃静。”颜韶扬声道,下面传来的议论声立马停止了。
他将圣旨高高举起,明黄色的绸缎卷轴像水流一样被他展开。
颜韶露出一个微笑:“知道陛下为何要派本官前来么?”
军中几位高官的目光并不友善,颜韶并不在意这股目光,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胜利,而别人如何看他,他完全无需在意。
“皇帝诏曰:查尔等边军数月未收复失地,反而处处退让,实乃军纪涣散,将帅无能。特赐本官督军之职,自今日起,军中大小事务皆需本官做裁决,若有违令不从者,一率按军法处置。”
“凭什么!”颜韶话音刚落,一人就大喊出声,“我们之所以迟迟不能攻打北玉,还不是因为那怪异的傀儡军团,和我们军纪又有什么关系!”
出声的那人是一名校尉,在军中也是有些声望在,他这一开口,士兵们对颜韶的不满像潮水般涌出。
“就是就是。”
“关我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