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吗?”师越看着她。
俞帆点了点头,没舍得松口,又吸了两口。
看来是真的好喝。
师越扭头看了眼店招牌,上面一行小字写了配方——玉米、燕麦、红枣和葡萄干。
他铭记在心。
“喜欢的话,这一杯都给你好了。”
“不喝了。”
俞帆瞬间站得笔直,放下手上的陶瓷杯,将面前的玉米汁推了回去,仿佛在拒绝什么烫手山芋。
“好好好。”师越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把玉米汁收了回来。
送到嘴边下意识准备尝一口,他心里突然生出某种隐秘的快意。
虽然和俞帆接过吻上过床,有过无数次的亲密行为,但是他却似乎从来没有和她共饮一杯水,像所有普通的情侣那样,自然而然地去分享。
胸口蓦地有些发烫。
“你不尝尝?”俞帆脱口而出。
她好像早就接受了师越在自己生活中一定程度的入侵,哪怕她不够果断,还没准备好迎接其中的意义,但潜意识里,师越已然占据了那个特别的仅此一人的位置。
所以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有何不妥。
在她的注视下,师越浅浅尝了一口。
“你耳朵怎么红了?”俞帆打量着他。
师越目光往旁边一滑,抑制住胸口不断滋生的甜意:“人太多,闷的吧。”
说着,他煞有介事地用手掌给自己扇了扇风。
俞帆“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杯子不买了吗?”师越跟上前去。
“你看起来不喜欢。”她说。
师越呼吸一滞:“给我买的?!”
俞帆显然不准备给他太多甜头,改口道:“当然不是,只是因为你搞艺术的,品味比较好,所以……”
师越恬不知耻打断了她:“所以你家都没客人,买了也是给我用。”
还真给这小子猜对了。
俞帆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突然觉得家里少了个杯子,然后就在摊子前挑选了起来。
师越迫不及待转身要回去,俞帆拉住他:“你去哪?”
“我要去买那个杯子。”
“你不喜欢,买它干嘛?”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放在你家的,且专属于我的东西。”
“既然是专属于你的,你可以慢慢选个你喜欢的。”
师越愣了愣,站定看着她,抿着嘴悄悄笑了起来:“好。”
“傻乐什么呢?”
“我要选个最特别的,以后就算你家里真有了别的客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个杯子是有主人的,不可以乱用。”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走到古镇中心的四方街时,人们都放慢了脚步,许多人驻足在了对面的楼下,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圈人,阵阵欢呼和起哄声传了出来。
往上看,二楼是一个简易的戏台,台上站着几个穿着古装的工作人员,中间的姑娘长得格外美丽,装扮也十分隆重,头上还戴着亮闪闪的发饰,手里捧着一个硕大的红色绣球,正在东张西望。
俞帆看明白了,惊喜地看了师越一眼:“抛绣球欸!”
她今天似乎对什么都十分感兴趣,一头就扎进了人群。
“这年头还有这个?”师越紧跟在她身后,“该不会是骗人闯关的游戏吧,现在很多景区都流行搞大型沉浸式的剧本杀。”
“管他呢,凑个热闹。”
一群跃跃欲试的男游客往前凑着,俞帆被人流挤得踉跄一下,师越顺势揽住她的肩。
“你这么积极干嘛?要抢绣球?”师越说。
“我没玩过,我只在电视剧看到过!”俞帆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他一瞬间心里有些酥软。
“行,那我帮你抢?”
“啊?”俞帆迟疑了一下,然后虚起眼看他,“我怀疑是你自己想玩,但是不好意思说,非要说是帮我。”
“这也是对男人的刻板印象?”师越从容地接话。
俞帆点了点头:“抢到了绣球,你可是要入赘的,小朋友。”
“什么是入赘?”师越问。
她差点忘了这是个没有完整接受中式的教育小朋友,解释道:“就是不用付出任何东西,白得一老婆。”
“是嘛——”师越故意拖长尾音,眉棱一挑,“还有这等好事?”
“迫不及待了?”
“跃跃欲试了呢。”
“那祝你成功。”
“成功了有奖励吗姐姐?”
“成功了奖励你个老婆,你趁早跟我撇清关系,别被我这个贫穷的姐姐影响了升官发财。”
“那不成,我到时候还要养二房呢,把你拐回来。”
“什么?”俞帆叉着腰,“原来你还是个凤凰男?!靠女人上位还要讨小老婆。”
师越不卑不亢:“谁叫我心爱的姐姐要把我拱手让人。”
俞帆轻蔑地笑了笑:“你知道什么是入赘吗?别说小老婆了,你天天得伺候你媳妇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叠衣服叠被子……”
师越打断道:“那我要入你的赘。”
“啊?”
“姐姐,你让我入赘吧,没人比我更适合入你的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