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走进赛场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原本是魁地奇的场地,现在居然凭空围起了高高的绿篱,让人有种时移世异的感觉。
但平心而论,这是一个非常适合的地点,周围有现成的观众看台,只是树篱依旧巨大,即便看台有一定高度,也很难透过这么高大的树篱,看到勇士们在里面的动向。
赛场边缘有一顶临时搭建的帐篷,勇士们可以在里面候场,只是他最后一个进去时,芙蓉、克鲁姆和塞德里克已经欢呼着奔向了各自的父母亲人。
哈利好奇地看着他们,还没升起羡慕的情绪,就看见法瑞亚快速走进了帐篷。
“哈利。”
法瑞亚笑着朝他招手。
哈利加快了脚步,看到法瑞娅,他的心情雀跃了一些。
而看到哈利,法瑞亚的面上放松很多。
“把这个戴好。”她踮起脚尖,飞快地把一个项链模样的东西挂到哈利脖子上,链子的底端坠着的水晶吊坠光泽一晃而过,碰到哈利胸前原本的吊坠,发出清脆“叮”的一声。
这地方本就嘈杂,这点小小的异响淹没在人声里,没人注意到。
哈利低头,好奇地拿起吊坠,才看清那原来不是水晶,而是一个小小的菱形水晶瓶,里面金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手指转动而缓缓涌动,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很像法瑞亚此刻垂落下来,温暖柔和的金发。
“这是什么?”
“福灵剂。”法瑞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的心从今天早上起就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那种不好的感觉怎么也散不去。
“一种幸运药水。”她看着哈利惊讶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如果遇到危险,喝下它,然后相信直觉。”
虽然她心知把西弗勒斯送给自己的心意转送他人不好——他知道肯定会生气,但是,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哈利,就要转身离开。
“法瑞亚。”哈利无奈地拉住她的衣袖,“我不用也能——”
“用不上最好。”法瑞亚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拍拍他的肩头,打断了他的话,“放着,就当是让我安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藏好。”
哈利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门口,低头看着胸前的瓶子,感到有些棘手。
“我们来看你了!哈利!”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还没进帐篷就传了进来,热情得像一团火,哈利连忙把水晶瓶和吊坠一起塞进衣服深处,它们在胸前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西里斯!”韦斯莱先生高兴的和帐篷外的人打招呼,“还有莱姆斯,你们越来越帅了。”
“莫丽,亚瑟。”布莱克和卢平穿得很正式,还带了全景望远镜,只可惜派不上用场。
哈利原本被法瑞亚的举动弄得有些心神不宁,但韦斯莱夫人带着一大家子涌进来,红彤彤的发色快要占满视线,比尔、查理、弗雷德、乔治、金妮,罗恩,再加上教父、卢平还有赫敏,比其他任何一个勇士的亲友还要多,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几句热情洋溢的话砸下来,很快就把那点紧张吹散了。
哈利想,只要他不喝那药水,就不算作弊,比赛就还是公平的。
“……今天一天都没看到马尔福,”罗恩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聊到兴头上,嘴角翘得老高,“听说他爸爸给他提前接回家了。估计是怕他看见你夺冠,控制不住眼泪吧。”
哈利听到“马尔福”三个字才回过神来,他看见塞德里克的父亲在和韦斯莱先生寒暄,看见芙蓉的眼睛黏在比尔身上。
韦斯莱夫人的话题转到了西里斯身上,她问西里斯和卢平把戏坊开的怎么样,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心仪的女巫……
“比赛完就是暑假,他不看比赛提前走也正常。”赫敏看不惯罗恩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珀西不在?”哈利环顾了一圈,发现韦斯莱家少了一个人,连忙高声打断两人的对话,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他看见韦斯莱夫人原本快乐的笑落了下来,不过西里斯和卢平松了口气。
“亚瑟都下班了,珀西还要留下加班。”韦斯莱夫人失落地说。
“妈妈正在犯愁呢,”弗雷德凑近哈利的耳朵,压低声音说,“来得晚也是在等他。珀西爱上了他的工作,佩内洛都要和他分手了,他也不在乎。”
“说是不在乎,”乔治嘿嘿地笑,显然看过哥哥狼狈的样子,“其实在暗地里偷偷哭呢,毕竟只有佩内洛才会听他说话。”
“赫尔米——”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克鲁姆摸着头上的发茬走了过来,或许是紧张,又或许是说了很久的家乡话,以至于念赫敏的名字错得离谱,“赫米翁,你要不要见见我的父母?”
哈利紧张地看着罗恩,罗恩的脸上暴起了青筋,赫敏看着克鲁姆,一时没有拿定主意。
好在外面巴格曼的声音及时响起:观众进场,勇士的亲友团该入席了。
西里斯和卢平两个都揉了一把哈利的头,他们默契地没有多说,只带着对他的鼓励笑容跟在韦斯莱夫人身后离开。
巴格曼的声音一直没断,饱含热情,本次是三强争霸的总决赛,奖杯与冠军,多么刺激人心。他们不仅请来了勇士的亲友们,还有一大波的记者入席,要不是福吉部长现在一出门就骂声一片,他也就来放松了,总比缩在魔法部干呆着装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