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裁判入席,只是这次的裁判席有一些小小的变动。
邓布利多校长在试验一个新炼金术物品时,不小心失败被炸伤,需要卧床休养。虽说伤势倒不至于重到要去圣芒格,却也着实耽误裁判的工作,好在靠谱的麦格副校长承接了他的职责,不然因私废公,就太不好意思了。
消息传出,其他的裁判礼节性地都去慰问了一番。
邓布利多躺在校医院,隔着一道床帘,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精神还好,能一一回复大家的关切。
巴格曼调侃他,说这么大年纪了还害怕毁容,害羞得不敢见人,邓布利多是个能接得住玩笑的,大大方方说自己还挺在乎胡子和脸面。
倒是博恩斯对邓布利多的身体表示担忧,让他好好休息,以后别再做那种危险的实验了,他总不能把魔法石再炼一个出来吧。
几人没说多久,庞弗雷夫人很快把他们赶了出去。
只剩下斯内普送药来。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拉开床帘、坐在床边的男子,笑眯眯地靠在床靠上,他的胡须白白净净,脸上一点炸伤也没有,哪还有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
“我已经把火焰杯的地点设好了。”斯内普皱着眉头。
“不要这样忧虑。”邓布利多依旧笑着,手指上把玩着一块正方形的金属框架,这就是他最新的炼金产品,“我们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比赛的结果一点也不重要。不要为这小小的作弊行为而感到羞耻。”
“你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斯内普不满地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真的要把波特送过去?我们完全可以用复方汤剂——”
“哈利必须在那儿。”邓布利多温和而坚定地回望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斯内普沉默着,半晌,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我太愚钝。”
他感到十分挫败,他是离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最近的人,却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筹划什么。
“你只是不愿意把事情想得太深、太坏,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斯莱特林。不要妄自菲薄。”
要是往常斯内普听见这话会很高兴,但现在,他一点心情也没有,就在今天,他要把波特送出去,他还要在学校里面等着。
而法瑞亚和邓布利多将会在校外直面黑魔王。
“可……东西还没找齐。”斯内普犹豫。
“但这是最好的时机。”邓布利多转了转手中的金属框架,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他暗中的谋划注定落空,现在,该我们收网了。”
斯内普走后,邓布利多又靠回了枕头上。
他望着床帘的缝隙,那里有一线光透进来。
小汉格顿墓地。没猜错的话,伏地魔要用哈利的血来复活。
邓布利多的手点在金属笼上。
伏地魔可知道,他要用的是十四岁哈利的血,血缘魔法消失之前,未成年的哈利的血。
他得让伏地魔的计划成功。
如果成功,哈利的血液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天,永远不变的存在伏地魔的身体里。
纵使最后,他设下的囚笼困不住伏地魔,也能保证哈利身上的爱的魔法就不会消失。
这会是哈利最深的底牌。他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邓布利多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个特殊的日子到来,无论是成还是败,总要努力一次。
透过床帘的光,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向远方,那个决然离开的背影,不知道盖勒特有没有真如他自己所说,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邓布利多真心地希望他成功,不要回来。
总之,裁判的更替只是比赛前的一个小问题,相对于忙碌的赛前准备工作,这件事很快就被大家抛之脑后。
可现在,巴格曼发现这个小问题在少了邓布利多后,变大了。
裁判席上不知不觉少了一个裁判。
而选手位上——
也少了一位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