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娃接住落在她掌心的一粒蓝光，目光却不由得朝在场的人扫过。

或许，她寻求的东西已经出现。

不知何时，艾米已经将她护在身后，诺娃看着她，心念一动，脱口而出：“艾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回应她的是艾米连头都没回的，朝后挥了挥的手。

诺娃退开两步，好奇地顺着艾米面对的方向望去，却没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视野里，一座圆形水池横在面前，池水中央立着一尊收拢翅膀的雕像，看着有些眼熟。

不对，诺娃揉了揉眼睛。

一开始这里不该是青春女神赫柏的石雕吗？她记得雕塑手上还托着一只罐子，水从罐口潺潺流出。

可现在罐子没了，水也没了，雕像变成了双手捂脸的样子。

不愧是美国啊，诺娃感慨，天亮时还是神明的模样，天一黑就保持不住了。

不知是博士还是罗瑞低声说了句“天使”，艾米后退得飞快，三个人默契地背靠背，各守一个方向，将诺娃护在中间。

“它为什么能突破封锁？”博士自问自答，“哦，当然可以，它本来就在这儿。”

“天使又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这么忌惮？”诺娃很不理解，她记起来时通道里那些雕塑，现在依旧有种想要触碰它们的冲动。

天使已经发现了他们，眨眼的工夫，它侧过脸，朝这边望来。

“虽然叫天使，但它们不是上帝的使者，只是一群时间的小偷。”艾米见状干脆放开了音量，简短地为诺娃介绍这种古老的量子生物，和被它们碰到后会发生的后果。

“……没有人能被天使抓住两次。我和罗瑞已经失去了时间能量，如果再次被碰到，失去的会是生命。”艾米语气平淡，刚刚哭得太狠，此刻面对生死危机，心情竟有种诡异的平静。

罗瑞牵上艾米的手，夜风中带来一点暖意：“对面的墙上有几个。”

三人朝博士的方向移动。

不要眨眼，要一直盯着它们，但又不能一直盯着，眼睛会映出天使的影像，承载天使的人终将成为天使……诺娃嘀嘀咕咕，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规则绕晕了。

博士忽然停下：“前面不能走了。”

他朝那些天使大声质问，问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使们沉默得像真正的石头。

更糟的是，路灯开始闪烁。

视野断了。

“Bloody hell！”

路灯再亮起时，诺娃吓了一跳，恼怒地瞪着那只离他们最近的水池天使。

趁着灯光熄灭的间隙，它突进了一大段，原本含羞带怯的双手直直伸了出来，朝艾米露出狰狞的面容，诺娃个子矮，从下方仰视，那张脸更加恐怖。

路灯再次闪烁。

“艾米！”罗瑞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当做盾牌。

与此同时，博士的起子亮了起来。

微光中，他看见诺娃钻到艾米身前，一只手触碰到了天使的手腕。

天使消失了。

诺娃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右眼，眉眼舒展开来：“嗯……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