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只天使，撕裂的疼痛缓解一些。

博士惊奇地拿起子上下扫了诺娃一遍，试着碰了碰她的手，高兴地发现自己没被吸走，又开始自顾自地说些怪话。

“你……谢谢你。”艾米环着罗瑞的胳膊。

路灯恢复正常，其余的天使纷纷背过身去，做出逃离的姿态。

“艾米，这下可以说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诺娃甩开博士，又把问题抛回给艾米。

艾米不明所以，“兼职剧院售票员，主业嘛——”她看了一眼博士，“小说家。”

她的余生只有一个特定的任务，就是让整个事件完成闭环，她需要把那本小说写出来。

诺娃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问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卷进这种危险的事情？”

“我曾经也这样疑惑过。”艾米望着博士，有些踯躅，“我见过博士是怎么做的。他从来不是什么天生的救世主，却总愿意站出来维护那些普通人。我做不到他那么厉害，但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不想就这么躲开，眼睁睁看着其他人遇害。”

“这会赔上你的性命。”

“看见灾难就转身逃走，就算安稳活下来，也没什么意义。”罗瑞紧握着艾米的手，和她一同回答。

他看着艾米，将誓词藏在心里：无论是生，亦或是死，我们都彼此相爱，相依相守，就连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温情与冷酷，守护与牺牲，正义与偏执——诺娃感受着这些品质，真话力场让一切变得更加简单。

这就是她所遇见的太阳。

诺娃整个人忽然开始发光。

那白光越来越刺目，像长久闭着眼的人猛然在白昼里睁开眼，博士三人被强光刺得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连忙紧闭双目。

劲风骤起，天使们像灰尘一样被风卷起，朝诺娃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艾米和罗瑞相握的手上覆上了另一只手，诺娃靠近，朝他们交叠的手掌轻轻吹了一口气。

湿润温暖的气息拂过，一种奇异的能量游走在身体里。

“时间能量，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诺娃笑着说。

“我爸爸跟我说过，巫师施展魔法，最重要的就是意志力。只要足够坚定，就能施展出强大的魔法。”诺娃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天空，仿佛能透过苍穹看见布满轨道的外星军舰。

“我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学院——霍格沃茨的学生，我相信，我的变形术比任何人都要好。”她说着，双手间涌动起力量，朝着天空散开。

几息之后，地上少了个姑娘，星球外多了一道巨大的发光裂隙。

如同拜占庭号事件的重演，戴立克、赛博人派出的探查军舰一进入裂缝便消失无踪。

再派，再消失。

再派，再消失。

曼哈顿夜色尽褪，天光大亮，人们忽然发现，这里像是进入了极昼，再也见不到夜晚。

博士拿出了钥匙，裂缝支撑着时间线，塔迪斯终于成功降落。

“一枚坏便士总会再出现，你们别想甩掉我了。”博士打开塔迪斯的大门，邀请艾米和罗瑞回家。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艾米转着手里的水晶球，裂缝在其中缓缓流转。

比如，把千千万万个阿德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