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有些惊慌,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那个东西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慢慢的爬向他的胸口,然后没一会,问青山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触感。
既不是冰冷的,也不是湿黏柔软的,更不是坚硬的,像是一股潮湿的微风,又像是谁的呼吸喷吐在他脸上,并且一直绕着他的头在移动。
就在问青山最紧张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有什么勒住了他的脖子,问青山被勒的的张开嘴,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
原本张不开的嘴巴很顺利的张开了。
那一瞬间,问青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冷气似乎随着他的呼吸被他吸入口中。
并且顺着他的咽喉一下子就入了服。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瞬间变冷了,肚子里冷冰冰的,并且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问青山很慌张。
那股冷气入了服,但是身体依旧不能动弹,压力依旧还在。
他就这样被一股无形的东西压制的动弹不得,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惨叫,那声音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声音,但又有些像是猫叫。
那一瞬间,压制他的东西消失了,眼前有了光亮,虽然微弱,但是他能动了。
但他爬起床,摔倒在地的时候,他看到了本不该看到的东西。
微弱的光芒下,屋子里全是黑色的黏液,呈现溅射状的痕迹,像是飞溅的血迹。
那些黏糊的血迹,沾染在他身上,让他很是慌张。
问青山不知所措,等他打开门跑出去的时候,金光闪烁,雷霆霹雳的轰隆声响在耳边炸裂,他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耳朵都被这声音震出血迹。
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是七窍流血的状态。
可是他看不到自己,他只看到一个人从空中落下,以及死了一地的尸体。
所有的尸体,全部都是断肢,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
视线逐渐模糊。
耳鸣也让他的听觉受损,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
问青山跪倒在地,干呕着,吐出大团大团的透明果冻状物体,好像是之前吞进腹中的冷气,在那一声霹雳雷霆的鸣叫声中,似乎也忽然由虚化实,有了形体一般,受到了重创。
只是不等问青山思考,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他此时双眼蒙着白,依稀可见白翳之下,有东西在他眼球里游动,像是蛇或者鱼,又像是虫子,看不真切。
这极大的模糊了问青山的视线,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捏着脖子,但是双眼却像是被雾气凝结的玻璃,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形轮廓,以及两点金色,看位置似乎是对方的眼睛。
可是谁的眼睛会像是太阳一样耀眼夺目,又像是两团金色的火焰不停闪烁。
问青山疑惑间,感觉到一根手指敲开了他的唇齿,摁着他的舌往他咽喉而去。
模模糊糊间,他感觉有胸腔之中有什么被抓住了,被提拉着从他腹中硬生生扯出,从他咽喉滑过,然后他再一次吐了出来。
吐出来之后他感觉没那么冷了,但是很痛,那种痛来自体内五脏六腑,来自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
痛得他咬着牙,发不出声音。
痛得他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他的那只手又一次捏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有什么东西落入喉中,一股清凉感舒缓了痛觉,取代了阴冷,清清凉凉的席卷至全身,然后他的耳鸣消失,视野也逐渐清晰。
他似乎被人抱起,又被放下,清晰的视野,让他在陷入昏睡之前,只看到一个高挑的古装背影。
那人束着高马尾,身后飘着什么看不真切,形状像是单只羽翼,以及那双金色的,宛如融金的竖瞳。
那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无悲无喜,只是在他看向他时,似有所感的看了问青山一眼,然后对方走了过来,在他身边放下了什么。
之后问青山就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五天后。
在西城区的西河医院病房。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是个单人病房。
并且在他试图起身的时候,立刻有护士过来阻止他,并且喊来了医生。
等到一系列检查之后,问青山坐在轮椅上,摘掉了营养液。
一个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的女性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
“您好,问青山同学,我是特调局的专员,顾念,你可以叫我顾专员,关于你昏睡的事情,以及长水小区的事情,我们有些事需要询问你,你现在可以接受问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