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厌看着她这样,忍不住挑眉一笑,配合她的话问道:“何事啊?”
“不记得也正常,高烧五日不退啊……活下来已是奇迹了。不知你那日怎么受惊了,本宫竟都不知道,最后在穗妃……啊,本宫失言,是穗敏皇贵妃,在穗敏皇贵妃宫里传来一阵尖叫,这才知道你受惊自己跑回了宫。说来也奇怪,都回去了怎么还叫出声,唉,本宫倒是想追查你夜里究竟看见什么了,若不是穗敏皇贵妃拦着本宫……也罢也罢,本宫就是心里亏欠,总想问问你穗敏皇贵妃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楚舒厌这是也搞不懂絮辛究竟想做什么,引着自己发问,又引到穗敏皇贵妃身上。她皱着眉看向絮辛,“儿臣不记得了,好多事都不记得,不知道为什么……”
“张公公还说,吾与娘娘不对付,他还警告吾不要再对您不敬……这些都,好奇怪。”
絮辛摇摇头,“待你想起一切,自会明白。”她话锋一转,“皇后娘娘可传过你?别怪本宫啰嗦,少于皇后亲近,知道么?”
楚舒厌试探性问道:“为何啊?儿臣觉得皇后娘娘挺好的……”
絮辛猛的站起来,语气突然一变,警告道:“都是疯子!你万万不要再与她亲近,她有病,小心染给你!”
她讷讷回了一句:“儿臣知道了。”
秦芮一开门见是两个陌生的女人,谨慎问道:“二位是找九殿下吗?”
其中年长的那个不屑道:“一个婢子,还不配跟我说话,让开。”
秦芮不知这二人是哪个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恳切地说道:“九殿下此时应该与蕙兰宫娘娘说话,您若着急就去宫里。”
郁时意听不下去,认出她是除夕那天站在絮辛妃身后的宫女,忍不住讥讽道:“姑姑不也是絮辛妃跟前的婢子?这话说的好像蕙兰宫主位娘娘是你呢。”
泉穆听着脸色微变,“不敢。”立刻躬身一礼,又说道:“陌小姐,我家娘娘有一礼相送。”
郁时意嗤笑一声,“进来。”
泉穆抱上跟她一起来的另一宫女手里的小木箱,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茶就不倒了,姑姑大忙人应该不会坐多久。”陌妤丝毫不给她面子。
泉穆微微一笑,“陌小姐,我家娘娘宫宴一见就觉得您是个不凡的女子,不该委屈在舒葶府服侍人,所以如果……”
郁时意冷冷道:“那就不必了,我想如何自己会想办法,用不上劳烦絮辛妃。”
泉穆面不改色打开小木箱,“听我说完吧陌小姐,我家娘娘也有让你帮忙的地方,何不双赢?您只需要想办法让九公主闻到这香,多闻闻,您就能早日脱离苦海,毕竟九公主是什么人,我家娘娘也清楚。”
“呵。”郁时意看着小木箱走了个神,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倘若事成,我有求你家娘娘必应么?”
“是。”泉穆自信有本事说服陌妤,她便从腰间拿出了絮辛妃宫中的金叶,“虽说来此伺候楚舒厌是陌小姐自行选择的,可是皇上似乎并不喜欢陌府插手皇嗣的任何事情啊。”
“凭此金叶,宫中无人敢动你。”
“娘娘不但保你,还能保陌府一安。”
“您尽管放心,若暴露也是不会殃及陌小姐分毫。”
泉穆的马车不见踪影后,祁月晗才出声道:“所思香,是天助我也的所思香。”
郁时意哈出一口冷气,搓了搓手,“费心费力折腾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让她想起所有事吗?”
“我以为你只想找到那个小孩,可是兜这么些圈了明明有更直接简单的办法,你却不为所动。是另有所图吗?扳倒皇帝?灭大祈为南疆报仇?还是找你们的生母报仇?”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祁月晗道:“我会恨抛弃我的生母,我也会不甘心被权贵玩弄,我凭什么?我明明可以拥有无上尊贵!可是我也心疼替我受苦十六年的妹妹,想要保护她,我想要找回我的小徒弟,但阻拦在前的是我无法撼动的皇亲国戚,我要拼上我的身家性命和我如今的局面救他吗?”
“我有私欲,因为我只是个凡人,无法逆转乾坤。”
楚舒厌回来时只看到祁月晗脸颊遗留的泪痕。
祁月晗一把抹去眼泪,转身离去将自己关在屋内。
“芸枝,取纸笔。”楚舒厌直奔桌前,提笔描绘出屏风女人的大概轮廓,思索半晌,到底觉得没甚眼熟,便递给郁时意,郁时意也不认得。
楚舒厌作罢,添完女人的五官细节后便让芸枝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