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恋人的。”

“我隐约觉得有钱人世界里的恋人和我们是两个概念。而且证都领了，现在怎么看你俩都更合法吧。”

“但他绝对讨厌我。”你的声音稍微压低了，“……”

石象晗，又是欲言又止。

“你直说啦不要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

“好的我直说了明明就是你讨厌他！！”

“——？！”

“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每天晚上把情人喊到家里。宁愿跑去好远也不愿意找他，抗拒一切肢体接触。讲话公事公办，不涉及半点私事。你被锁车里都不跟他说。”她小声说，“黎儿，我绝对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我就是觉得…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呀？”

“但是他有恋人…”

“她自己不都跑过来亲你吗？”

你一头雾水，总觉得事情和朋友讲的不一样，但是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点。刚好到了约定时间，家里司机来接你。一年时间，上过的豪车不计其数，现在已经变成「家里司机」，细想起来会觉得有点恍惚。这辆基本是你在坐，是长辈送的新婚礼物。礼物里还蛮多车的。加上男主人自己的数台，家里车库摆得很满，简直像展览会。日常出行是一辆卡宴。

“我会好好想想的。车到了，走吧，先送你回去。”

她不知为何感动起来：“黎儿！我就知道你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婚后每次和朋友出门她都很感动。

之前经常开玩笑说暴富就和对方一起住大别墅，等到真住大别墅，只是邀请她做客都不愿意，说觉得别扭，还是在外面约会，甚至AA；想着请客，但像摆阔，分寸很难拿捏，就还是听她的。

但日常接送这种便利生活的小事还是可以的！有司机就是很自由！

两边都很开心！

直到出门看见那辆熟悉的行政加长版，火山灰，商务车。

你下意识后退一步。小石担忧地握住你的手。

她的手是热的。

对了，今天是月中，下班前要交整改材料，机构就在附近。

他一向喜欢自己开，不论家里还是公司，司机都跟你接触得更多一点。不过你出门找情人都是打车，只有和朋友还有公务才会联系司机。之后请个只对你负责的司机吧。

你垂头叫他曜辰总，他应了，跟小石打招呼，简单寒暄几句，然后一路沉默。你一言不发。石象晗在旁边都要被这种沉默压垮了，露出痛苦的表情，转头看你，用表情示意。你抿唇对她点头。她表情更痛苦了，手机打字发来消息。

『我理解了。』

『这福不是谁都能享的。』

『太不容易了。』

总之先把朋友送回家，沿路方向错开不安全，你们两个一起下车，你叮嘱她：“到家给我发消息，有事打电话。我就在旁边公司。”

她就笑。“我们黎儿现在也是当领导的人了。”

你被说得很窘，还是忍不住笑了，目送她离去。老旧小区，路灯昏昏，她回了几次头，都转头对你挥手，模样潇洒又可爱。你也对她挥手。上车时你的脸上还残留笑意，从灰色车窗看见的暗暗天色，都比平常亮堂一些。

……

总之，第二天周日，试着去做了穿孔。

躁动不安，总想做点什么，考虑到现在的情况，脑子里想的十件有九件不能做，剩下那一件还耽误工作。这天心血来潮，想着午饭吃什么，发现周围有新店开张，宣传有知名文身设计师，是一间独立工作室，就去看了一眼。

对文身没兴趣，意外被纹身师的眉钉耳钉和唇钉吸引了。盯着看了一会儿，造型相当视觉系的寸头女性设计师就开始笑着给你推荐穿孔套餐。

“我平常要上班，这些都不行呀。”手臂交叠、撑在柜台，你专注地凝视她的脸，充满遗憾地轻声说，“可惜，在您脸上非常漂亮。”

对方停顿片刻，给你推荐比较隐蔽的位置。

太隐蔽的不行，生育会被医生看见，至少孩子生下来再考虑。舌钉也是，说话会被看见。表皮穿孔，据说三年左右会自然消失，这个有点心动。

“请问多久能好呢？”你问，“午休两小时，大约一小时后要回去上班。”

对方笑着说很快就好，绝不会耽误你午休。

结果就是午休时弯腰会痛直腰拉扯还是会痛。躺在工作室时只是一下尖锐，后续灼热感自患处烧起，痛感就蔓延开来。说是因人而异，你好像属于格外痛的类型，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才适应。低头看见亮晶晶的小圆球才感觉一阵新奇。临走时设计师加了你的联系方式，让你有问题随时联系。

当天下午大明星难得有空约你，中途看见两颗金属圆球，停下了，许久没有说话。去年秋天那次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想摸摸他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动作。结束后你穿衣服，他在身后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记得消毒。”

临走前他说：“姐姐，下次找我吧？”

你没回应，回去之后把他拉黑了。

……

……

日常主要还是工作，坐在办公椅就会自然地感到拉扯和刺痛，躁动被痛感压下，终于能够沉浸在工作和课程。最近分担了一部分上司的业务，他手下六个部门，拨给你品牌管理和安全风控，加上本身在做的数字业务，粗略分类来说，偏线上的、对外形象管理的工作都是你在做；他自己留下的是建设、开发、统筹相关和钱相关的核心业务。除此之外还攥着按理来说不该他这个职位做的大量机密，似乎财务报表会汇报给他。最近基础材料准备完成，成功写入推荐名单，内部审核工作应该会松懈些，下一步要忙的是对外。对外大多是沈小姐在做。

想到了那句「我们让你接触过这种事吗？」

潜意思好像在说，

他们两个一直在接触这种事。

最近晚上开始学习考研课程。考虑去考一个专硕，母校就有非全日制专硕计划。你的履历加上企业高管的职位，很难不过面，只是也需要参加统考，且需要付高昂的学费。好多年没参与应试教育，了解起来花费不少工夫，学习课程后刷几套题，发现比想象中容易很多，备考半年绰绰有余。离考试还有大半年，现在的日常就是白天监控数据拉表格分配任务开组会；中午午休跑出去放松；晚上留在办公室，两个小时备考，两个小时继续进修本职工作。

一个星期时间，又去打了两次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