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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陛下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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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那般人物,虞姑娘那身板那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还有她夫婿,哎哟!那长相,皮肤白得像雪,眉眼又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阿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醋溜溜地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再好看也是别人的夫婿,你念叨这么多做什么?”

唐姐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吃醋了,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拉过他的手:“怎么?我们杜郎还吃味起来了?”

她凑近了些,语气带着打趣:“我们杜郎也不差,模样清秀倒是别有风味,看着就舒心,也让我动心得很呢。”

阿杜被她说得耳根泛红,却还嘴硬地撇了撇嘴,轻轻拍了下她的手:“我才没那么小气,连个留宿的客人都容不下。”

话是这么说,可他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唐姐笑着捏了捏他的手,站起身:“好好好,时候不早了,赶紧歇着吧,明日还得早起喂鸡呢。”

她吹了烛火,躺在床上,屋里很快没了声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着简陋的房间,却比任何堆满名贵物品的地方都要温馨。

而孟元的房间里,赵其添已经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她坐在床边,接着烛火帮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眼底掺着几分道不明的情绪。

次日,天刚蒙蒙亮,孟元便醒了。

她轻轻起身,转头看身旁熟睡的赵其添。

他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已没了昨夜的酡红,伸手探了探额头,热度果然退了。

昨夜她零零碎碎听见些他梦中呓语,看来睡得不安稳,于是没喊他起来。

清晨的山里格外寒凉,风裹着草木的清苦气息吹进院子。

孟元披好外袍走出房间,正见唐姐在鸡圈外喂鸡,手里的玉米碎撒出去,一群母鸡扑棱着翅膀围过来,阿杜则站在灶台边,手里捏着面团,正有条不紊地包着包子,蒸笼里已经飘出淡淡的面香。

“虞姑娘醒啦?”

唐姐见她出来,直起身拍了拍沾着饲料的衣摆,笑容爽朗。“昨晚睡得可好?没被山里的虫鸣吵着吧?”

“多谢唐姐收留,一切都好。”孟元走上前,目光投向唐姐和阿杜。“劳烦你们费心了。”

“客气啥!”唐姐摆摆手,指了指阿杜手里的包子。“肉沫粉丝馅的,都是村子里养的食材,等会儿多吃两个。”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几声清脆的孩童笑闹,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孩挎着小竹篮跑过,估计是早起要帮着母亲做农活。

见了孟元这个陌生人,她们都停下动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直到被家人催着走才离开,哪怕走远了也互相说着小话又回头看她。

不多时,包子蒸好了。

阿杜掀开蒸笼,热气裹挟着肉香扑面而来,唐姐麻利地捡了几个放进陶盘,又端来两碗温热的豆浆,招呼孟元一起吃。

孟元咬了口包子,粉丝吸满了肉沫的油脂,咸香适口,忍不住让人大快朵颐。

吃过早饭,孟元回到房间,刚推开门,便见赵其添坐在床边,眼神呆呆的,正盯着墙上的旧年画发愣,显然对这陌生的环境有些茫然。

孟元并不意外,他来唐姐家时又烧又晕,意识本就模糊,如今忘了前因后果也正常。

“醒了?”孟元走过去,递过一碗水。“喝点水缓一缓。”

赵其添接过碗,看见孟元才缓缓回过神,抬头问道:“这是…哪?我们怎么会在这?”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阿杜端着一碟包子和一碗豆浆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声音温和:“唐姐说让虜家给虞姑娘夫婿送早点过来。”

孟元朝他道谢,阿杜依旧是那副含蓄的模样,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脚步轻得没发出多少声响。

等赵其添吃完早饭,脸色又好了些,孟元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

临走前,她还悄悄将几块碎银塞进被褥里,唐姐为人敞亮,可这份收留之恩不能白受,银钱全当是谢礼。

两人走出院子时,唐姐正在锄地,见她们要走,叉着腰问道:“不再多歇会儿?等日头再高些山路也能好走点。”

“家里还有事等着处理,多谢唐姐照拂。”孟元拱手作揖,语气诚恳。

唐姐见她决意如此也没再强留,让阿杜用油纸装了几个热乎的包子让她们路上吃。

孟元收下了,告别后便牵着赵其添离开。

他回头望了望,见唐姐和阿杜都还站在院门口目送,直到身影渐渐变小,才轻声问:“殿下,我们回到围场该如何?”

孟元转着眼珠子,他想问的是若再碰到周国那群人该如何吧?

刺杀一国太子的事一旦暴露可真没有转圜的余地,甚至战争都极有可能被掀起。

她点点头,指尖稍稍攥紧了赵其添的手,山路崎岖,晨露打湿了石阶,她怕他再滑倒。

“嗯,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回去后难保没有别的计谋。”

两国撕破脸是必然的,无非是快与慢的关系。

阳光渐渐爬上山坡,驱散了晨雾,两人的身影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前走,身后的赢家村渐渐隐在树林里。

山路蜿蜒,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前方出现一条小溪流。

溪水清澈,却因前几日降雨涨了些,水底的鹅卵石滑溜溜的,一眼望不见底。孟元没等赵其添开口,便弯腰蹲下:“上来,我背你过去。”

赵其添看着她的后背,想起昨夜她背着自己走了一路,此刻又要蹚水,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走,溪水看着不深…”

孟元的语气不容拒绝:“水底石头滑,你腿脚还软着,摔了可就麻烦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将赵其添拉到背上,稳稳托住他的膝弯,抬脚蹚进溪水。

溪水刚没过小腿,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渗,孟元却丝毫未停,一步步踩着石头往前走,还不忘叮嘱道:“抓稳了,别晃。”

赵其添趴在她背上,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脖颈,能清晰感受到她迈步时的沉稳,心中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过了小溪,又遇着几块半人高的大石挡路,孟元干脆将赵其添抱起,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动作轻松得像抱一件轻物,等翻过石头,才稳稳将他放下,还不忘帮他拍掉衣摆上的尘土。

这般细致体贴,让赵其添一时有些恍惚。

从前在太子府,孟元对他虽不算冷淡,却从未有过这般亲近的举动,如今的温柔倒像是睡前含了块蜜糖,连做梦都是甜的。

两人走走停停,午后终于远远望见了围场的围栏。

孟元却没立刻靠近,反而拉着赵其添爬上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现在回去容易被盯上,等入夜再潜进去。”

赵其添跨坐在树杈上,往下望去,围场的侍卫正来回巡逻,神色比往日严肃许多,想来谨慎些也是好的。

他点点头道:“听殿下的。”

两人在树上待了许久,孟元还借着间隙下树采了些不少野果,用衣袍兜着递给赵其添。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下来,围场里的号角声再次响起,那是夜巡换班的信号。

孟元拉着赵其添从树上滑下,贴着围栏的阴影往前走,每遇着巡逻的侍卫,便迅速拉着他躲进草丛或树后。

她身形敏捷,动作轻得像猫,赵其添则紧紧跟着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有一次,两名侍卫擦肩而过,孟元将他按在围栏上,手掌覆在他的嘴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直到侍卫走远,她才松开手,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到了赵其添的营帐外。

孟元先探头确认帐外无人,才推开帘幕让他进去。

刚进帐,一个身影便急匆匆迎上来,正是陈为帷。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陈为帷一眼看见赵其添衣摆上的泥土和草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这衣裳怎么弄成这样?出门时还好好的…”

赵其添见他急得额头冒汗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在外头待了两日,哪能不脏?”

“两日?”陈为帷愣了,下意识道:“主子不是才…”

话没说完,他瞥见站在一旁的孟元,见她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连忙闭了嘴。

赵其添刚想再说些什么,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音穿透帐帘,清晰地传了进来:“太子夫!陛下病危!请您立刻移步皇帐!”

帐内三人齐齐一怔,目光瞬间投向帐外,又互相看了看。

赵其添更是愣在原地,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陛下病危?”

他心头猛地一沉,虞国皇帝向来康健,怎么会突然病危?

难道…是父皇!?

孟元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走,去皇帐。”

陈为帷不敢多问,连忙跟上,帐外的侍卫见他们出来,立刻引着路往皇帐方向去。

皇帐周围灯火通明,侍卫密密麻麻地守在帐外,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紧张。

刚到帐门口,便见几位大臣脸色凝重地站着,见孟元和赵其添来,纷纷侧身让开,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有担忧,也有防备。

帐内,药味弥漫。

皇帝孟景平躺在榻上,脸色略显苍白,呼吸沉沉,几位太医正围着榻前忙碌,额角满是冷汗。

皇夫司马雀坐在榻边,眼眶通红,见孟元进来,连忙起身:“殿下你可算来了!陛下她…”

话没说完,他便哽咽着说不下去。

孟元走上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向太医:“母皇情况如何?”

为首的太医颤颤巍巍地回话:“回殿下,陛下脉象虚浮,臣等猜测…陛下是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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