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让谢琇自己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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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雪糕吗
傅晏正上着课,一只耳朵听着老师念PPT的内容,一只耳朵在听头顶风扇的吱吱呀呀声。
忽然收到将然这么一条信息,光是瞧见“雪糕”两个字,傅晏莫名觉得体感都清爽了些。
-吃!
-那我接你放学,几点
“你在干啥呢。”傅晏找了他有一阵,瞧见蹲在僻静角落的将然,正一遍一遍地拨弄自己的电动车。一阵一阵绵长的警报声,在这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突兀,“像只猫似的。”
像只猫似的,闲着无聊把东西推到地上一样。此刻他与猫唯一的区别是,猫不会摇大蒲扇。
傅晏接过他递来的蒲扇:“谢了,哪里爆的装备?”
“我家附近的两元店。”
“等会儿我也要去买一把。”傅晏说,“现在这个还能看到红花酢浆草的时候,居然能这么热。”
“我家楼下的外墙脚缝隙里也有红花酢浆草。”将然起身,“你呢?在哪里看到的。”
“我学校里头的草坪,一片一片地长,在阳光底下很好看。”傅晏问他,“等多久了?”
“才到没多久。”
“那没必要锁车吧。”要不是锁了,这台电瓶车也不至于一直叫。
“我告诉你一件事,”将然语气略认真,“我忽然发现,我这台电驴的警报声有点好听。”
傅晏:“嗯?”
“你听听看,”将然又拨动了一遍,“是不是?”
傅晏捧个场,沉浸欣赏了十秒,给出评价:“你别说,是有点好听。像小时候听过的儿歌。”
这台车究竟年纪多大了,连警报声都这么古早。
“你也觉得吧!”将然猛地起身,“我怕扰民,就挪到这儿了。”
挪这儿开个人沙龙是吧。
“晚上有课不?”将然问。
傅晏笑了:“怎么,这回又预判了什么?”
“晚上来我家坐会儿?”将然说,“我的彩绘工具都到齐了,准备开学。”
“可以。”傅晏又问,“不喊你哥一起?”
“他?没八抬大轿他才不肯来我那环境的租房。我先学,然后我教他,你也不用教这么累。”
“那走吧。”傅晏跨坐后头,“咱俩学的时候耍开心点,让你哥羡慕去。”
将然:“走!”
未至黄昏,阳光还有些晒,傅晏抬手,用蒲扇挡一片荫蔽。
向后的风与他摩肩接踵。他抬头瞧见了蓝得不像话的天空,以及一顶接一顶往后倒的树冠。
“你听歌吗?”将然问。
“你要听?”
“听!”
傅晏取了一只蓝牙耳机给他塞耳朵里,另一只怼进自己右耳,没怎么看屏幕,拇指随便一划,挑了一首慢摇。
将然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热得蔫蔫的,便也没再多和他搭话,只是等到了才喊他,“下来吧,上了一下午的课,肚子饿了没?”
傅晏的设想是,去将然租房楼下的便利店,买两条绿豆沙冰棍对付对付。将然倒是给了相当高的待遇。
“麦麦的雪糕好吃。”将然锁了车,跳下来,“走,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傅晏坐好,傅晏发呆,傅晏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吃上薯条了。
刚出炉的薯条还带着些烫,脆脆的,不消一会儿,土豆淀粉在嘴里化开。
“你说,”将然蘸了新出的配薯饼的披萨酱,嚼嚼,“人生终极的意义是什么呢。”
玩梗是吧。
“为了下课整点薯条吃。”
“不是,我是说,终极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能够一边思考终极意义,一边舒舒服服地吃薯条。”
将然笑了,从高脚凳下来:“答得好,小晏同学有新出的冰淇淋吃。”
吃上冰淇淋了。傅晏同学心满意足,才发现耳机里的歌还在流淌,仿佛先前那阵向后的风仍在吹拂。
“你好温柔,基本上事事都愿意接我的话。”将然说,“换我哥,他都懒得理我。”
“因为你太闲?”傅晏噙一口雪糕。
“是的。”
“可是你能享受闲下来的日子。”傅晏给他递两根原味薯条,“小谢同学已经活在人生终极意义里了,这是奖励。”
将然被他逗得乐不可支,就差原地学海鸥叫两声了。
“不过说起闲,我有件事想问你很久了,”傅晏微微一顿,看向他,“为什么你不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