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荒唐,三长老以为这是何处,你难道将战争当作儿戏吗?”
张天佐的话说完,对面的天斗帝国是何反应暂且不提,己方武魂帝国的人却率先发难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邪月,他率先前踏一步发出斥责的反问。作为如今代理教皇身边的亲信手下,有些胡列娜不便直说的话自然需要他开口替胡列娜说。
有了邪月作为领头人,其他同样对张天佐发言颇有异议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言语皆阴阳怪气、刻薄嘲弄。
胡列娜没有出声,沉着眉放任其他人反驳张天佐。两国交战,输赢不靠军力反以擂台战取胜负,荒谬至极,他难道以为这是在进行什么友好交流赛吗。
可张天佐仅用了一个动作,就轻而易举地堵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嘴。
金澄的令牌坠在骨节分明的手间晃了晃,张天佐收回展示的手,脸上笑容一点都没有因为众人对他的声讨而减少,反而愈发兴味起来。
教皇令,并且是只有极特殊情况时才会启用、从武魂殿开创以来一直仅有一块的金色教皇令。
凡见此令者,如见教皇亲临,随令号令。
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多变起来,其中以众人之首的胡列娜最是难看。
要知道就连胡列娜在教皇闭关期间代理教皇一职,都只是教皇口谕下令执行,胡列娜本人并没有得到金色教皇令。
这令牌为什么会在这人手里?所有人心里不免都浮现起这样的疑惑,并因此惴惴不安起来。
“你们看起来没有反对意见了呢,那就按我说的进行吧。”
张天佐把大家的反应尽收眼底,便收起令牌如此笑着说道。
他重新面向对面天斗帝国大军的方向,像是玩闹一般地双手比成喇叭放在嘴巴边。
“喂——对面天斗帝国的诸位,考虑好了没有?”
声音在魂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递到两方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斗帝国阵前,在雪崩的首肯下,一名封号斗罗上前一步喝声回应。
“战场之上,岂容如此儿戏之举?区区三言两语就想左右两国战事,我看怕不是你们武魂帝国拿不出人来,黔驴技穷了吧!”
张天佐丝毫没被这番言语嘲讽到,笑眯眯地摇摇手指。
“非也非也,我这可是一番好意全然为你们考虑。”
“若以擂台战取胜,哪怕损耗也不过在这二七十四人之间。”
“可若是两军对垒,我武魂帝国人才泱泱魂师不计其数倒是不怕,贵国军马能有多少魂师,又有多少能以一敌十、敌百?”
“这城下数以万计将士的性命,莫非是阁下眼中可以轻易炼炉的柴薪不成?”
他略作停顿,语气中增添了一丝沉缓的重量,更专注地针对那些屏息倾听的普通士兵。
“今日若全面开战,刀剑无眼,魂技无情,诸君之中,有几成能安然归家,再见父母妻儿?”
“你们的热血与忠诚,难道必须要化作这平原上的尘埃才行?”
话音落下,还不等天斗帝国的军队有什么反应,站在城墙上的马红俊倒吸一口凉气。
现场的气氛十分严肃,他也不敢像往日那般耍宝活跃气氛,只是小声地和面目严肃的同伴们小声交流。
“这家伙……几句话直戳心窝子,他够狠的啊。”
戴沐白双臂环抱,面色冷峻沉声说道:“攻心为上。他在试图瓦解普通士兵的战斗意志,动摇军心。”
朱竹清站在他身侧,同样神色凝重,清冷的声音响起:“但他说的……是事实。”
战争的无情与生命的脆弱,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深切体会着的。
宁荣荣柳眉拧紧,奥斯卡在她身边默默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抚。
感觉到恋人的紧绷,她转而给了奥斯卡一个放松的笑容,眉目稍稍舒展,语气言之凿凿。
“放心吧,我天斗帝国的军心可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动摇的。”
几乎是她刚说完,城墙之下的队伍中,便有人振臂呼应。
“休要妖言惑众!”一声厉喝从天斗军中军响起。只见一名身着将官铠甲、脚踏飞鹰暗纹军靴,面容刚毅冷峻的中年男子昂首举拳,站在指挥高台上。
此人正是曾经的皇家骑士团副团长,现在的天斗帝国二军军长的赛斯。
就见他气势凌然,声如洪钟,与人群之中振臂而呼:“帝国的将士,从无贪生怕死之辈!为陛下而战,为帝国荣誉而战,纵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