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推门进去,就看见沈明珠躺在椅子里,面前放着电脑,电脑上还放着一个监控的实时画面。
沈明珠只是抬头看了眼周扬,视线又转回电脑那边:“呦,周总来了,坐吧。”
周扬随意的看了眼沈明珠的电脑,轻叩了一下桌子:“你真把人囚禁了?怎么?不是要结婚了?”
沈明珠笑了下:“文明点,这不叫囚禁,这叫治疗,懂吗你?”
沈明珠把电脑转向周扬那边,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穿着驼色毛衣的男人,袖口挽在小臂上,手腕上带着一条廉价的红绳,手里拿着水壶站在花圃中央,给每朵花都浇上了水。
他脖子上挂着玉质的长命锁,是北城有名的玉器师专门打造的,沈明珠日夜颠倒的去求的人家,花了大价钱才弄好的。
听说他这个爱人身体不好,不能和人交流,沈明珠才想到把人囚禁起来让人家一个人住。
看了一会,那人似乎累了,放下水壶,随意的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监控,嘴角扬了扬:“明珠,我最近好多了。”
沈明珠这才把监控关了,正了正神色,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看着已经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周扬。
严肃的说:“你要是在不动手,我家那个老不死的就要和你家那个老不死的联系上了,到时候别说你了,我这个沈家家主也坐的不稳。”
周扬端起杯子水还没喝一口,把被子放下,抬眼看她:“你家那个不是要死了?”
说起这个,沈明珠估计脾气又上来了,把手中的签字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又跌回进椅子里,重重的给了一个白眼。
“本来是要死了,你家那个老不死的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医生,现在吊着命呢。”沈明珠啧了声,十分不解:“他不是早都不干医疗了吗?那认识这么多人?”
周扬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是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又用纸把杯子里里外外的擦干净,一点灰尘都不染,才把杯子放回原来的位置,那张纸就放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这是每次提到周自山都会出现的动作,别说她和周扬共事这么多年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当时周扬非要离开北城的原因是什么。
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从来不过问。
沈明珠看着周扬的动作,皱了皱眉:“你又这样,需要我把我那个心里医生叫过来吗?”
一旦问到这种无法保证的事情,周扬就会沉默的做着眼前可以做的事情,一言不发,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心里疾病有关。
周扬摇头:“我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事情。”
沈明珠没说话,周扬眨眨眼,下意识的皱了下眉,沉默的叹口气:“我有办法,成功了说不定你家那个老不死的真的会死,我家那个也要完蛋,但是不成功你我就要做好一切从头再来的准备。”
沈明珠没说话,站起身依靠在桌子旁,从她那个视角看过去,很奇怪,周扬明明坐在落地窗前,阳光正好,可是照在他身上却灰扑扑的有一层阴影,擦不去,她居然看不清周扬的脸。
“你我白手起家干了七年,到现在这个位置,能从周自山手里拿了几个亿的项目,逼着周自山最近一段时间疯狂找合作商,甚至低价合作,我觉得,我们已经很厉害了。”
沈明珠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所以听起来是如此生硬,周扬也早都习惯了。
沈明珠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大不了,赔钱不干了呗,反正我爱人也找到了。”
周扬垂眸,看着大理石的桌面,没说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缝隙,随着外面人的力道加重,一个脑袋探进来,祈白挤在门口,看着周扬说:“下班了,要吃饭嘛?”
周扬眉眼弯了下,站起身,整了下西装外套:“沈总,一起?”
祈白这才发现,被门挡住的还有一个人,身子继续往里探,发现沈明珠坐在电脑前,正回头看他。
原本对于沈明珠和周扬还大学在一个地方他还没什么实感,直到看见他们坐在同一个办公室,才发现,他们已经共事这么多年了。
祈白心猛地一沉:“抱歉,我打扰你们了。”
不是认为周扬和沈明珠有什么,而是看起来,沈明珠很忙啊,还在看电脑呢,他本来以为只有周扬一个才贸然闯入的。
周扬快步上前,把原本要走的祈白拉进了办公室,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沈明珠给自己倒了杯茶,睁大眼睛看着他俩。
他上前眉眼弯弯,蹭了蹭下祈白的脸,替他整理了已经凌乱的衬衣:“怎么就你一个,祈落怎么不和你一起?”
“有个客户来了,挺年轻的,长的也好看,我哥说他们两个单独谈谈,让我找来找你。”
周扬下意识皱眉,思考了下:“年轻的,长的好看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