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白进门后,连忙将门锁上,手里的钥匙随手放在置物架上,心有余悸的靠在门上,低低的喘着气。
周扬听见祈白的呼吸声,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打开了屋内的壁灯,灯开的瞬间,祈白下意识的想闭上眼睛,周扬先一步挡住了他的眼睛。
壁灯没有头顶的大灯,那么刺眼,闭眼不过是下意识反应,抬手把周扬的手拿下来,祈白往前走了一下,把外套脱下放在沙发上。
里面只穿着一件毛衣,在房间里也不会更冷,手臂上周扬贴的暖宝宝还发着余热。
“祈白,我今天住你这。”
周扬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祈白腰侧的衣服,昏暗的灯下,周扬的脸也蒙了一层雾。
对于周扬喊他名字来说,祈白总是会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刻意的忽略身上这种涌起的感觉,抬头看他:“没关系的,周总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管我的。”
祈白觉得他们很奇怪,现在居然角色调换了,明明,他也不想让周扬走的,但是周扬已经说了好几次说要出去住的,事不过三,他不好再把人刻意留住了。
听着祈白略带委屈的语调,周扬低头蹭了蹭他的脸,温声:“没关系,不差今天,我不放心你。”
祈白眨了下眼,似乎是在消化周扬这句话,在担心他呀这是,果然,周扬一定喜欢他,他终于不是单恋了。
祈白点点头,上扬嘴角:“好,那你今晚记得锁好门。”
“好。”
……
“小白,你和周扬怎么样了,他还在你那里住吗?”视频通话里,孟培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眼皮上还放着眼贴。
三个人的群聊,宋源永远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医院里的事情太多了,每次宋源出现的时候总是精疲力尽,所以他们每次打电话的次数并不多。
今天也是问到了宋源下班了,躺家里看电视呢,这才能在群聊里通电话。
宋源听见孟培那句话,低头看向镜头里的祈白,震惊的问:“周扬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住一起了,这么突然?”
祈白犹豫了下,鼓起勇气说:“我想和他表白了,我在今天确定,他喜欢我。”
说完,还用力点了下头,话是这么说,但祈白心里忐忑,毕竟冯董和周自山还没离婚,虽说他的户口和哥哥一起,但名义上,他还是周自山的继子。
周扬已经成了北城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怕这事说出去后,会给他带来质疑和争吵。
孟培把眼贴摘下和宋源对视一眼,二人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没说,因为他们都怕自己也是一厢情愿了。
其实周扬对祈白的态度确实很明显,但也是那会了,那会他们还是兄弟,还是住一个家的人,至于现在谁也说不好。
孟培一拍大腿:“可以试试,不成的话,有我们在,大不了以后吃饭的时候把周扬也叫上,日久生情嘛,总会有结果的。”
其实她还有件事没给祈白说,当时车祸情况危机,祈白的户口又没在周扬这边,祈落也赶不过来,冯董的电话打不通,周扬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医疗授权委托书,签了手术同意书。
其实不签也没关系,医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的。
昏迷的那三个月里,周扬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祈白,有些时候她能看见周扬的黑眼圈,只是每天晚上周扬都会急匆匆的走,第二天又会早早来。
也是直到有天突然没来,紧接着传出沈家被查了,周自山的一个大生意,足够让公司更上一层楼的生意,被周扬拿下了,周自山气的住院了好几天,再然后,周扬就回来了。
她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几件事有没有关联,真的太巧了。
宋源睁开疲惫的眼睛,也认同的点头,
“其实,我还没说完……”祈白犹豫的说:“我骗他说,我不认识他。”
“我的小白呀!”宋源来了兴致,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对周扬的杀伤力有多大,你怕不是忘了,你已经忘过他一次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啊。”孟培凑近镜头,拿着他们去了洗漱间洗脸去了。
祈白想了下,掰着手指算起了日子,算到最后,他停下了手指:“今年冬天吧。”
明年周扬就30了,周扬说他30会结婚的,怕不说的话,就没机会了。
祈白把手机放远了些,确保他能完全的进入镜头中,和他们挥手打招呼:“好了,先不说了,我要休息了,明天孙总说有个客户要见呢,他要我跟他去呢,拜拜。”
……
周扬没和祈白一起走,沈明珠不在公司,祈落最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公司刚来北城这边,一堆事情要处理。
周扬看着桌上的一堆文件,闭了闭眼,翻出抽屉的钢笔,埋头就是签文件,盖章,幸好现在用的都是回墨章,要是之前的铜章,这个事高低让沈明珠去做。
文件太多,其中多数是之前和周自山和沈家那边争执抢来的生意和资源,有很多需要进行评估,看看是否可以用在北城这边,不行的话就要开拓新市场,发展新公司。
周扬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已经快11点多了,手机上有几条陌生的未接来电,周扬没多想回拨过去。
那边忙碌又带着戏谑的声音炸响在耳边:“周总日理万机的,还会给我回电话。”
“贺律师最近不应该在忙案子吗?沈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周扬把钢笔放回原位,头往后靠着,放松的叹了声气。
“托你和沈明珠的福,我们律所忙的焦头烂额,沈家的事太多了,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查,现在纪检委已经着手查了,要是证据确凿,沈明珠也会被调查。”
“那就辛苦贺律师了,这件事情很重要。”
“无所谓,付钱就好,对了,季逐说一起吃个饭,看你这大忙人什么时候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