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月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怕金无望不答应,非要去买棺材给二老下葬。然后被李屠户和刘姑娘两家人知道她祖父母已死,两家人便开始争抢金时月的财产。虽然刘姑娘家和金时月的血缘更近些,但金钱面前,哪有远近亲疏。之后以李屠户家靠着众多膀大腰圆的男丁打赢了刘姑娘家。又把要带走金时月的金无望也打了一顿,最后找了个人牙子把金时月卖了。
幸好,金无望没有做多余的事。
为了不让做饭的张寡妇发现金秀才夫妻身亡,金时月让金无望把金秀才夫妻的尸体搬到金秀才房间去。
这时,金时月才发现金无望断了一只右手,他右手的衣袖里空空荡荡。
让伤残者做体力活,她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走过去小声说:“我帮你一起吧!”
金无望:“不用。”
说完就蹲下/身,只用左手把金夫人扛在肩上,送到了金秀才房间。
金时月的目光便留到了金秀才身上,她见金秀才手里还攥着那把水果刀,怕待会儿金无望注意不到这把水果刀被划伤。便掰开了他的手,拿走了水果刀。
准备把刀放在桌上时,金时月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果刀,忽然改变了主意,将它藏到了自己衣袖里。
恰逢金无望从金秀才房间出来。见到金无望时,刚刚藏了一把刀在身上的金时月颇有些做贼心虚感,低下头偷偷瞄他,害怕被他发现。
索性金无望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背起金秀才的尸体,再回到金秀才房间。
金时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并暗自窃喜自己瞒过了金无望。
处理好金秀才夫妻二人的尸体没多久,做饭的张寡妇便上门来了。金时月让金无望待在金秀才房间别出声,金无望也没有异议,直接去了金秀才房间。
金时月见金无望这么配合自己,一声异议也没有,心中有些愧疚,也许自己不该这么防备金无望。
她正思考之际,她家的门被敲响了。张寡妇在门口喊道:“金夫人,是我,小张!”
金时月听见是张寡妇的声音,便给她开了门。
张寡妇稀奇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原来是金小姐啊!怎么今天是你开门啊?”
金时月随口说道:“她在爷爷房间里照顾爷爷,抽不开身。”
金秀才病了一个月,没人会去起疑,更不会去怀疑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孩子的话。
张寡妇安慰了她几句吉人自有天相之类的话后,便提着菜直奔厨房做饭了。
饭做好后,金时月便先呈了两份饭给金秀才房间的金无望。等他吃完后,又把空盘子端了出来。
张寡妇见这些干干净净的盘子,诧异的说了句:“金先生今天的胃口真好。”
金时月说:“他的病好了不少,所以胃口也好了些。”
张寡妇惊喜道:“那可太好了。”
张寡妇料理完厨房的后续事宜后便走了,金无望一直待在金秀才房间内。金时月回到自己房间整理离开需要带走的东西。
金秀才早有先见之明,早就把家中的银钱细软整理好了放在金时月的床底下。
是的,在金时月的床底下。
外人一直觉得老人会把值钱的东西都藏在自己房间内,所以李屠户和刘姑娘家每次来他们家,想趁机偷点东西回去时都没能偷到。
因为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了金时月这里。
金时月数了数,这里面加上碎银子差不多有一千两,还有一些她娘生前的首饰以及一些房屋地契。
她打包了几件衣服,把这些东西藏在衣服中。等傍晚张寡妇做完饭后,金无望把家中剩余的油浇在了金秀才夫妻尸体上,随后点燃了火。
夜幕降临,镇上人被这冲天的火光吓醒,今夜大风,没多久火势就蔓延到了整座金宅。一时间周围哭喊不止,人人惊慌不已,生怕火势蔓延到周围。有救火的,有围观的,还有不怕死想趁机冲进去偷点值钱物品出来的人。
无人注意到离开的金无望和金时月。
金无望去了一家客栈,从客栈的马厩牵了一匹马走。客栈的其他伙计都出去围观金宅的大火,只留一个偷懒的小二。
小二一见到金无望恶鬼般的面容,吓得浑身发抖,走不动道也说不出话。
金时月在心里安慰自己,胆小的不是只有我一个。
金无望似已经习惯了,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票给小二,并说道:“跟这匹马的主人说,这匹马我买走了。”
小二牙齿打颤,说不出一个字。
金时月怀疑小二可能会在心里想,这银票会不会是天地钱庄的。
这么想着,她还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这胆小的小二,竟然被金无望吓出了尿。
金无望没有在意小二,直接上了马,随后袖子一卷,把金时月也带上了马。
金时月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到了马上。
金无望:“抓紧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要赶到城里去。”
金时月:“可不可以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金无望没有不耐烦,很耐心的问她。
金时月说:“我要把张寡妇这个月的工钱结给她。不用当面给她,我们偷偷的把钱装在钱袋里,从她家的窗户扔进去就行了。”
她下午不结清,是担心张寡妇嘴多,跟外面的人说。怕那两家的亲戚们上门。她拦不住李屠户和刘姑娘家的人。
自从金秀才病了,金家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那两家人就要上门来聊一聊金家的钱该怎么分。
金无望道:“你指路。”
一天下来,金无望虽然没有和金时月说几句话,但金时月觉得和金无望相处很舒服。金无望尊重她的意见,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糊弄她,瞧不起她。
不久后,金无望带着金时月骑马到了张寡妇家。金无望伸手:“把钱给我,我从窗户扔进去。”
金时月看这里离张寡妇家还有挺远的距离,怀疑金无望扔不过去,但还是从荷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子。
既然金无望没有质疑过她的决定,她也不该去质疑金无望的话。
但她没有告诉金无望自己身上有多少钱。虽然金无望目前看着人不错,可她还是不放心。
年仅十一岁的金时月心想,毕竟一千多两银子可是笔巨款,在黄石镇都能算个大户人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