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望轻笑了一下:“因为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欢安定下来。”
金时月听不太懂他的话:“你是说喜欢去骗人吗?”
金无望又笑了一下,喝了一杯酒:“你说的不错。我有时候会骗骗那些初出茅庐的少年,给他们上一课,告诉他们江湖险恶,让这些没本事又心高气傲的少年趁早滚回家去。”
金时月看了看他,小声说:“族叔,你以后还要继续骗人吗?”
金无望问:“你觉得这样做不好?”
金时月答:“我怕你失手被人打死。”
“走吧!”金无望喝完壶中酒,结完账就站了起来。
金时月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一起离开面摊:“是去骗人还是回去?”
“去骡马号,买一辆马车。”他对金时月道,“你不是觉得马颠的你难受么,坐马车就没那么难受了。”
花金无望骗来的钱,金时月内心有些不好受,她说道:“族叔,其实我有钱。”
金无望笑了笑,眼角挤出几道笑纹:“你那点钱留着给自己买零食吧。骗那些小伙子也骗不到多少钱,我还有做生意的。”
金时月无语了:“族叔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骗人?”
金无望:“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骗过人了。只是想让你长长见识罢了。”
金时月:“不想增加不想要的知识。”
“好吧,你不想要我就不逼你去。”金无望拍拍她的后背,“走吧,趁着还没打烊,咱们去骡马号选匹好点的马,再让伙计装个车。”
金时月抬起头:“咱们之前买的那匹马还要吗?”
金无望:“卖了。”
骡马号放着一堆车厢的模板,金无望让金时月挨个坐了一遍,选一个坐的最舒服的。
怕金时月为了省钱挑个最便宜的,金无望再次强调:“族叔不差这点钱。”摆出暴发户的架势,“你想买哪个就买哪个。”
金时月眼睛直直盯着最大最贵的那个。
金无望马上补充:“不要选太大的,族叔只有一只手,只能驾一匹马,车厢太大了,得好几匹马一起拉着,我应付不过来。”
金时月有些失落,便选了个相对小巧的车厢。索性她年纪小,人也小,在车厢里还能直直躺着睡觉。
她选好后,金无望便付了定金,让骡马号的伙计们尽快组装好马车,并告诉了伙计们,他们下榻的旅店,等车辆组装好,就把车辆送过去。
三天后,金时月的衣服做好了。骡马号的伙计也把车辆送过来了。金无望又去买了些枕头被褥、干粮和零食放在车厢里。
金时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族叔,你没有家的话,那我们买车马是要去哪儿呢?”
“你放心吧,不会让你浪迹天涯的。”金无望又道,“我们要先去省城。”
金时月:“去省城?”
“对。”金无望点头,“带你去玩一圈,顺便给你置办些新衣服和首饰。”
这些天花了金无望不少钱的金时月自觉不好意思:“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衣服出来。而且,有这两件孝服,也差不多了,孝服又……又不用穿很久。”
金无望嗤笑:“你那些衣服实在是太丑了,你穿出去一点都不像话。”
金时月也知道那些衣服挺丑的,但她以前没有选衣服的权力,而且……那些料子在贫穷落后的黄石镇算得上款式新颖,质地高贵了。
虽然丑,但是还小贵。金时月有些舍不得扔。
她明白了为什么金秀才夫妻总喜欢囤一堆乱七八糟的没用东西在家里了。
还不是因为舍不得!
放着没用是没用,可毕竟花了钱的。
金无望:“你现在穿的这套,比你带出来的衣服,加起来都贵。”
他继续规劝金时月:“这种料子在省城的布庄只能算得上中等,等到了省城再给你全买过比这更好的。”
金时月斜着眼:“族叔,我怎么感觉你是想把我卖掉。”
金无望对着她笑:“傻孩子,你这么小能卖几个钱。要卖也得等你大了才卖得出去。”
“族叔买的这匹马都比你值钱。”
金时月:“救命啊!有人贩子,这个人是人贩子要把我卖了。”
金无望:“……”
“住手!”清朗的少年音从不远处传来,拿着两柄短剑的少年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窜到了金无望跟前。
金时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名少年。
看着像个白白净净的富家少爷,怎么穷得衣服上还打着两个布丁。
金时月在心里骂自己:金时月你不能这样想,这样不就和骗人钱的金无望一样了吗!
但雁过拔毛的金无望并不在意少年已经穷得衣服打补丁了,不但没有解释,还很配合的狰狞着脸说:“小娃娃,别管老子的事,否则老子打死你。”